第80章 寻钢辨质铸强炮,烟熏灌水破地道(1/2)

鹰嘴崖兵工厂的熔钢炉前,王铁匠正对着一块泛着青灰色的钢锭发愁 —— 第四辆重坦的炮管需要 “高碳钢”,之前军火库缴获的废钢多是普通锰钢,铸出的炮管打三发炮弹就会发烫变形,刚才试铸的半根炮管,还没冷却就裂了道细纹。“娘的!这钢太软,撑不起高膛压!没有高碳钢,炮管就是废铁,重坦就是没牙的老虎!” 他用铁钎戳了戳钢锭,钎尖只留下个浅印,却没戳透,眼里满是急意。

徐昊蹲在炮管模具旁,手指摸着裂纹,指尖能感受到钢锭的脆性 —— 周铁柱说过,高碳钢表面泛青灰,敲着声音清脆,普通钢发闷,可现在兵工厂里的钢,没一块能达到这标准。周铁柱推着轮椅过来,左腿的木假肢在炉边烫得发颤,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张揉皱的纸条,是从鬼子据点文书身上搜的:“俺看这纸条,大同以北最后一个据点‘黑石窑’,鬼子以前在那儿炼过钢,说不定藏着高碳钢!老矿师陈大爷懂辨钢,让他跟着去,准能找着!”

陈大爷是从太原兵工厂逃来的老匠人,七十多岁了,背有点驼,手里总拿着个小铁锤,能凭敲打的声音辨钢质。听说要找高碳钢,他立刻揣着铁锤赶来,锤柄上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李团长放心!高碳钢敲着像铜铃响,普通钢像敲木头,俺一锤就能辨出来!黑石窑那地方俺去过,以前是个小炼钢厂,鬼子肯定没把钢运完!”

李云龙刚在指挥部看完最后据点的地图,听到 “有高碳钢”,立刻把马刀往腰里一插:“走!俺带一个连的战士,再让陈大爷领路,现在就去黑石窑!顺便把这最后一个据点清了,让晋西北彻底干净!徐昊,你留在兵工厂,跟周铁柱琢磨炮管工艺,等俺们把钢运回来,立刻铸炮!”

赵刚补充道:“黑石窑据点依坡而建,老乡说鬼子挖了不少地道,咱们得带些陶管和干艾草,陶管能导烟,艾草烧的烟浓,能把鬼子呛出地道!张大爷,您带几个熟地形的老乡,帮忙找地道口,别让鬼子钻空子!”

张大爷立刻扛着铁锹赶来,身后跟着三个常去黑石窑附近砍柴的老乡,每人手里都拿着张手绘的地形草图:“黑石窑的地道口多藏在老槐树根下,俺们去年砍柴时,见过鬼子往树洞里搬东西,现在想来,那就是地道口!”

天刚蒙蒙亮,清剿寻钢队伍就出发了。黑石窑据点藏在一道山梁后,外墙是用碎石砌的,上面爬满了野藤,看起来像座废弃的破庙,只有山顶的了望塔上,偶尔闪过鬼子的钢盔反光。陈大爷指着据点西侧的一间破屋:“那就是以前的炼钢厂,烟囱还在,钢肯定藏在里面!”

可刚靠近破屋,地面突然 “咕咚” 陷下去一块 —— 是鬼子设的陷阱,下面插着削尖的木刺,幸好战士小李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差点掉下去的陈大爷。“娘的!鬼子还玩阴的!” 李云龙骂着,让战士们用铁锹把陷阱填平,自己则带着张大爷往老槐树方向摸,寻找地道口。

张大爷趴在一棵老槐树下,耳朵贴着凉土,手指在树根处摸索:“这下面是空的!敲着有回声!” 战士们立刻用铁锹挖,没挖两尺,就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霉味从里面飘出来,还夹杂着鬼子的汗臭味。“快!架陶管!” 赵刚喊着,战士们把带来的陶管(从老乡家借来的输水陶管)插进洞口,另一端架在艾草堆上,点燃艾草,浓烟顺着陶管往地道里灌,橘红色的火星随着烟柱往上飘。

地道里的鬼子果然慌了,没几分钟,就有三个鬼子捂着鼻子从另一处洞口爬出来,刚露头就被埋伏的战士按倒。可剩下的鬼子还在顽抗,从地道里扔出颗手榴弹,“轰隆” 一声,把陶管炸断了。“用水灌!” 张大爷喊着,战士们立刻把带来的水桶往地道里倒,水顺着洞口往下流,很快就听见地道里传来鬼子的惨叫声 —— 地道里的积水漫过膝盖,鬼子的步枪都泡湿了,没法开枪。

李云龙趁机带着战士们冲进破屋,里面果然堆着十几根半人高的钢锭,青灰色的表面泛着冷光。陈大爷掏出小铁锤,对着钢锭 “铛” 地敲了一下,声音清脆得像庙里的铜钟:“是高碳钢!纯度够!能铸炮管!” 战士们立刻动手搬钢锭,每根钢锭重两百多斤,四个战士抬一根,张大爷和老乡们则用麻绳绑住钢锭,防止滑落。

可刚搬了一半,地道里突然冲出十几个鬼子,手里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想抢回钢锭!“拼了!保护钢锭!” 李云龙拔出马刀冲上去,刀光闪过,砍倒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战士们也跟着冲,刺刀 “叮叮当当” 地撞在一起,老乡们则把钢锭往墙角推,拿起地上的木棍往鬼子身上砸。

陈大爷为了护钢锭,死死抱着一根钢锭,挡住了鬼子的刺刀,刺刀扎进他的胳膊,鲜血顺着钢锭往下流,他却没松手:“这钢是造炮管的命根子,不能让鬼子抢回去!” 战士小王看到后,立刻冲过来,一枪托砸在鬼子的后脑勺上,鬼子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战斗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十几根高碳钢锭全被搬上了马车,陈大爷的胳膊被包扎好,他却坚持要坐在装钢锭的马车上:“俺得看着这些钢,别路上出岔子,这是造炮管的宝贝!” 李云龙拗不过他,只能让战士们在马车上铺了层干草,让陈大爷靠在上面。

而鹰嘴崖兵工厂里,周铁柱正围着第三辆重坦的炮管琢磨 —— 他想给新炮管加层 “保护层”,之前缴获的鬼子炮管残件上,有层黑色的涂层,能防高温。“俺问过陈大爷,那是用猪油混合石墨涂的,猪油能隔绝空气,石墨能散热!” 周铁柱推着轮椅,手里拿着块猪油(老乡们捐的,原本是过年用的),正在往一块钢片上涂,“涂了这层,炮管能多打五发炮弹才发烫!”

老铜匠则在打磨炮管的内膛,用的是从军火库缴获的细钢砂,他把钢砂裹在麻布上,伸进炮管里反复打磨:“内膛得磨光滑,炮弹才能飞得直,不然打不准,浪费弹药!” 他的手被钢砂磨得发红,却没停,时不时对着炮管里看,检查打磨的平整度。

李婶带着妇女会的人,正在给兵工厂的工匠和战士们做 “护腰”—— 用厚棉布缝的,里面塞了晒干的艾草,能防腰伤。“造重坦累,搬钢锭、熔钢都得弯腰,带上这护腰,能舒服点!” 她给周铁柱递了个护腰,帮他绑在腰上,看到周铁柱假肢上的磨痕,又从布包里掏出块厚布:“这布给你包在假肢上,磨着疼!”

傍晚时分,寻钢队伍终于回到兵工厂。陈大爷刚下车,就直奔熔钢炉,看着高碳钢锭被扔进炉里,眼里满是欣慰:“这钢要慢慢熔,温度得烧到一千五百度,不然里面的杂质除不干净,炮管还是会裂!” 王铁匠点点头,把炉火烧得更旺,焦炭 “噼啪” 地响着,钢锭慢慢熔成青灰色的钢水,比普通钢水更浓稠,泛着金属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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