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竹筏炸艇通运河,钢管藏枪护纺机(1/2)

天津近郊的急报送到鹰嘴崖时,兵工厂的工匠们正给第十四辆重坦装 “水陆防滑轮”—— 周铁柱用橡胶(从鬼子卡车轮胎拆的)裹在钢轮外,能同时适应陆地碎石和运河浅滩淤泥。递报的是天津地下党联络员小吴,裤脚还沾着运河的泥水,手里的油纸地图(防运河水汽)上,用红笔标着三道黑色卡子:“李团长!鬼子在南运河设了三个‘水上卡子’,用炮艇拦物资船,还占了西郊的纺织厂,抓了两百多老乡拆机器运去东北!再拖下去,老乡们的冬衣就没着落了!”

油纸地图上,三个水上卡子沿南运河呈 “一字排开”,中间的 “腰站卡” 最凶险 —— 卡旁有两座水泥暗堡,炮艇上装着机关炮,能覆盖整条运河;纺织厂被铁丝网围着,厂内的纺纱机已经被拆了一半,鬼子的巡逻队带着狼狗,每小时绕厂巡查一次,还在机器旁埋了炸药,扬言 “带不走就炸了”。徐昊指着地图上的 “浅滩湾”:“运河浅滩多,重坦能从浅滩绕到卡子后方,竹筏炸药能袭炮艇;纺织厂机器金贵,得用‘保机救民’的法子,先拆炸药,再护机器,最后救老乡!”

周铁柱推着轮椅过来,左腿的木假肢在橡胶堆上磕出 “笃笃” 声,他手里拿着根裹着猪油的棉纱:“俺们用猪油封机器齿轮!纺织厂的纺纱机齿轮怕生锈,猪油能润滑还能防鬼子破坏;再做竹筏连环炸药 —— 用老乡的竹筏串成排,每艘筏子装两个炸药包,用麻绳连起来,顺流漂向炮艇,一炸就是一片!” 这主意是他听运河老船工说的 —— 老乡们常用竹筏运货,现在改成 “移动炸药平台”,正好适配运河浅滩的隐蔽性。

李云龙把马刀往腰里一插,旱烟袋在橡胶轮上磕掉火星:“就这么干!徐昊,你带一个步兵连、小吴,进纺织厂救老乡、护机器;俺带两辆重坦、骑兵连,从浅滩绕卡子,炸炮艇、清暗堡;赵刚,你带着民夫队,用运河船驮棉花和布匹,机器保住了,正好能给老乡们赶制冬衣!”

天津的老船工张大爷带着六个后生赶来,每人手里都撑着根竹篙,张大爷的竹篙上刻着 “运河十八弯” 的记号:“腰站卡的浅滩只有三尺深,重坦能开过去;炮艇每天正午会停在卡子旁加煤,这时候最没防备;纺织厂后墙有个排水口,能钻进去,俺们的后生在厂里当学徒,能给你们递消息!” 后生们还带来了浸过桐油的竹筏,“这竹筏泡在水里三天都不沉,绑炸药包正好!”

李婶带着妇女会的人,连夜赶制了 “运河战包”—— 每个包里有两斤棉花饼(棉花籽磨粉混面粉做的,耐饿还能补充油脂)、一袋淡水(用猪尿泡缝的水囊,防运河水污染)、一副防水袖套(用桐油布缝的,划船时防手湿),还有用粗布缝的护踝,“运河边的石头滑,护踝能绑住裤脚,别进水着凉!” 她还给张大爷缝了双新的草鞋:“大爷,您这草鞋都磨破了,换上新的,撑篙稳当点!”

狗蛋和小石头也吵着要去运河,两人背着小布包,里面装着竹筏炸药的引信 —— 是周铁柱教他们做的 “双线引信”,一根麻绳浸桐油,一根麻绳浸煤油,双保险,不容易断。“俺们能帮着绑竹筏!还能给炮艇的煤堆扔火种!” 狗蛋攥着父亲的撬棍,棍柄上裹了层防水布,却依旧攥得紧紧的;小石头则揣着个小铜铃,“要是浅滩陷车,俺就摇铃报信!”

天刚蒙蒙亮,两队就分头行动。李云龙带着重坦往南运河浅滩赶,重坦的水陆防滑轮在泥地上没打滑,车身涂着和运河两岸芦苇一样的黄绿色,从远处看像两堆移动的芦苇丛。刘根柱坐在第一辆重坦的驾驶舱里,时不时用竹篙测水深:“周大爷这防滑轮真管用!刚才过了段烂泥滩,没陷进去;浅滩的水深刚到履带一半,能开!” 副驾驶的小李则手里拿着张大爷画的 “卡子图”,每到一个弯就提醒:“前面是‘回龙湾’,炮艇的观察死角,咱们从这儿绕过去!”

徐昊带着步兵连,跟着张大爷的后生小张往纺织厂走。小张在厂里当学徒,知道鬼子的巡逻时间,他带着队伍从后墙的排水口钻进去,排水口只有半米宽,战士们得弯腰才能过,里面的污水没到膝盖,臭得让人皱眉。“机器房在东边,鬼子的炸药就绑在纺纱机的主轴上,俺带你们去拆!” 小张的衣服上还沾着棉絮,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巡逻的狼狗听见。

晌午时分,李云龙的队伍到了回龙湾浅滩。远处的腰站卡旁,三艘炮艇正停在水面加煤,暗堡的机枪口对着运河主航道,鬼子的哨兵靠在炮艇栏杆上抽烟,没发现芦苇丛里的重坦。“放竹筏炸药!顺流漂!” 李云龙大喊着,张大爷指挥后生们把五艘竹筏推下水,竹筏上的炸药包引信被点燃,“滋滋” 的火星在水面上格外刺眼,竹筏顺着水流慢慢漂向炮艇。

没等鬼子反应过来,第一艘竹筏就撞在最前面的炮艇上,“轰隆” 一声,炮艇的甲板被炸得稀烂,煤堆燃起大火,鬼子惨叫着往水里跳。后面的竹筏连环爆炸,另外两艘炮艇也被波及,一艘的机关炮被炸歪,一艘的船底被炸漏,慢慢往下沉。“冲!清暗堡!” 李云龙大喊着,重坦从浅滩冲出来,推土铲撞向暗堡的大门,“轰隆” 一声,暗堡门被撞塌,里面的鬼子没来得及开枪,就被重坦的并列机枪扫倒。

可重坦刚靠近卡子,突然 “咕咚” 一声陷进了暗滩 —— 浅滩下有鬼子挖的隐蔽坑,专门陷装甲车,重坦的右履带掉进坑里,怎么动都爬不上来。“不好!陷暗坑了!” 刘根柱急得额头冒汗,手里的操作杆掰得 “咔咔” 响,发动机嘶吼着,履带却只在坑里打转,泥浆溅得满身都是。

暗堡里剩下的鬼子见状,立刻用步枪往重坦的观察镜打,子弹打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白点。周铁柱推着轮椅,冒着冷枪冲过去,左腿的木假肢在泥里陷得发疼,他指着旁边的芦苇丛:“用芦苇捆填坑!把芦苇捆成捆,塞进坑里,能把履带抬起来!” 战士们和船工们立刻抱来芦苇,狗蛋和小石头也跑过来帮忙,两人抱着芦苇捆往坑里塞,芦苇填得够多了,刘根柱踩下油门,履带 “咯吱” 转动起来,重坦终于爬出暗坑,继续往前冲。

而纺织厂的拆炸药行动也到了关键 —— 徐昊带着战士们,在小张的指引下,找到了绑在纺纱机主轴上的炸药包,炸药包的引信连在旁边的电闸上,只要鬼子一拉闸,整个机器房就会炸。“快!用钳子剪引信!别碰电闸!” 徐昊掏出钳子,小心翼翼地剪断引信,战士们则把炸药包搬到厂外的空地上,防止意外爆炸。

可刚拆了一半,鬼子的巡逻队就来了!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小张赶紧带着大家躲进机器后面的 “钢管狙击巢”—— 这是周铁柱教他们做的,用厂里废弃的钢管焊成隐蔽巢,藏在机器之间,能观察还能射击。战士小李趴在钢管巢里,等巡逻队靠近,“砰” 的一声,领头的鬼子被打倒,剩下的鬼子慌了,想往机器房冲,却被其他钢管巢里的战士们轮番射击,没几分钟就全被消灭。

“快!把机器的齿轮涂上猪油!别让鬼子回来破坏!” 徐昊大喊着,战士们和老乡们立刻掏出猪油棉纱,往纺纱机的齿轮上涂,猪油在齿轮上形成一层保护膜,既能润滑,又能防止鬼子用沙子卡齿轮。纺织厂的老女工王大娘还教大家用棉布把主轴包起来:“主轴是机器的命根子,包上棉布,别被子弹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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