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戒指（1/2）

“你的……故事？”

莲音有些意外地看着身旁的“自己”。

这个一直以来神秘、强大、充满了侵略性的恶灵，居然会主动向自己提起她的过去。

莲音曾试图从牧野的精神世界中，窥探那些散落的意识碎片，来了解她的过往。

但她所能看到的，都只是牧野作为留学生来到日本，直至死亡、化为恶灵后的记忆。

在那之前，关于他更遥远的过去，则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她其实也很好奇，‘牧野’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

接下来，牧野开始对莲音缓缓讲述，关于‘他’的故事。

……

牧野其实出生在夏国的一个大家族里。

他的父亲，是那个家族的家主，而他的母亲，只是父亲身边的一名女佣。

在一个父亲喝醉的夜晚，他们发生了一夜情。然后，就有了牧野这个不该存在的意外。

虽然在名义上，牧野是那个家族的小少爷，但作为私生子，以及他母亲低微的身份，导致他从小就备受冷落。

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与姐姐们，更是将他视为污染了家族高贵血脉的污秽，对他敬而远之。

……

莲音静静地听着牧野的讲述，没有说话。她能从对方那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深深的悲哀。

“我的母亲，她并不爱我。”牧野自嘲地笑了笑，“她对我所有的期待，都只是为了能通过我，来博得那个男人的关注和爱。可直到最后，那个男人也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

“后来，在生了一场重病后，她便撒手人寰，只剩下我一个人。”

“失去了母亲后，我再也受不了那样的环境，我想逃，逃得越远越好。于是，我的那个‘父亲’，便给我安排了出国的机会，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希望我永远不要再回去。”

“就这样，我来到了日本留学。”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想结束自己的人生了。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一场可悲的戏剧，继续活下去，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

“再后来在东京发生的一切，你也都知道。霸凌、孤立、绝望……最终，彼时懦弱的我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知道，我的死不会掀起任何波澜，夏国那边的家族，也甚至不会有任何表示。”

“可是在真正死后，我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空虚。当我以灵魂的形态，看到那些曾经害死我的人的可恶嘴脸时，一股强烈的复仇欲望，在我心中疯狂滋生，我内心的黑暗被无限放大……”

“于是，我夺舍了一之濑瞳，取代了她的身份，活了下去。”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之后的种种，莲音都已经看过了。

她沉默了许久，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最终，她只能用一句苍白的语言来进行安慰，“你就……不要再想了。”

“嗯，我早就不在乎了。”牧野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无论是我曾经的家族、还是我的父亲、那些人……我都不在乎了。‘牧野’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也早就成为了过去式。”

“现在的我，或许……应该换一个全新的身份了。”

她看着莲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以后，你就叫我‘怜月’吧。”

怜月……

莲音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性地轻轻唤出了那个名字，用来代替以往那充满恨意的“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