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算（2/2）

“只要你肯信任老师，把老师当成自己人，这次考试的成绩，不过是小事一桩。”他终于图穷匕见，另一只手大胆地伸向瞳的大腿，“以后在学校里，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老师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怎么样，考虑一下？”

他脸上挂着油腻而自信的笑容，自认为已经拿捏住了眼前这个少女的“把柄”，吃定了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软弱的猎物。

然而，他看到的，是少女缓缓抬起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羞愤或顺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里，仿佛有无尽的黑夜在翻涌。

“……是吗？”瞳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那……老师，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当然，当然可以。”高桥弘一以为她心动了，立刻收回手，重新换上那副为人师表的温和面孔，“老师等你答复。不过，别让老师等太久哦。”

“嗯。”

一之濑瞳站起身，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他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高桥弘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淫邪光芒。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亲手为自己的生命，按下了倒计时的开关。

……

当晚，深夜九点。

清水高中一片死寂，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光偶尔划破黑暗。

高桥弘一此时正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忽然一阵怪异的妖风袭来，将办公室虚掩的窗户给吹开，桌上的试卷被这阵风吹洒满地。

高桥弘一见状赶忙起身去关窗户，而在他关好窗户后，一转过身却发现一之濑瞳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呜啊！”

高桥弘一被吓了一跳，因为一之濑瞳走进办公室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不过当他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学生后，内心的紧张顿时缓解了不少。

“原来是一之濑同学啊，都这么晚了，你来学校干什么？而且进来之前也不敲门。”

“我是来给老师你白天的答复的。”

“哦？你想通了？”高桥推了推眼镜有些期待地问。

“是啊，我想通了。”一之濑瞳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诡异而灿烂的笑容：

“果然像你这样的垃圾，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未落，高桥弘一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桌上的黑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我因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无力偿还，愧对家人与学生，故决定以此了结残生。——高桥弘一】

“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不受控制了！”

他大吼着想要制止自己，但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当他想要再次发出声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写完遗书，他的手又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桌上文具盒里的裁纸刀。

冰冷的金属刀片被缓缓推出，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不……不要……”高死弘一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巨大的恐惧让他几近崩溃。

他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可怕的力量，正操控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他做出与自己意志相悖的事情。

紧接着，他看到了对面少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看待蝼蚁的眼睛。

在极致的恐惧中，他被操控着，缓缓举起裁纸刀，将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柔软的脖颈。

“去死吧，垃圾。”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刀锋在无形力量的推动下，猛地、狠狠地划过！

噗嗤——！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满了办公桌，也溅在了少女那美丽的脸庞上。

高桥弘一捂着喉咙，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而牧野的所有仇怨，在这一刻，被鲜血彻底洗净。

“一之濑瞳”静静地站在原地欣赏了片刻这幅血腥的作品，然后转身，如幽灵般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翌日，清水高中因“教师意外身亡”事件，宣布紧急停课。

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压抑而恐慌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