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现在是属于我的了（2/2）

此刻，她脸上再没有了平日的优雅与伪装，只剩下极致的愤怒、屈辱和惊恐，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你这个怪物！肮脏的恶灵！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她的意识波动化作狂暴的海啸，疯狂冲击着牧野的灵魂。

这里……是精神世界？

牧野瞬间明悟。

而一之濑瞳的意识也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他暂时给压制了。

很快，一股更加邪恶、更加冰冷的情绪取代了牧野最初的错愕。

“你的身体？”牧野的意识体发出嗤笑，那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扭曲而阴沉，“现在，它是我的战利品了。”

“闭嘴！你休想夺走我的人生！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失败者！快滚出去！”

“失败者？”这个词彻底点燃了牧野积压的所有怨恨。

他的意识体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化作一团庞大、漆黑、由最纯粹的死亡怨念与负面情绪构成的恐怖阴影！

“看看谁才是失败者！是你！是你的傲慢和冷漠一手杀死了我！现在，该轮到你来偿还罪孽了！”

“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是什么滋味！”

漆黑的阴影咆哮着，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猛地扑向那团代表着“一之濑瞳”的、温暖而明亮的光！

“不！不要过来！快住手！！”

瞳的灵魂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拼命抵抗。

但她的力量，源于一个被宠坏少女的任性骄纵，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灵魂。

而牧野的力量，是源于最深的绝望与死亡的终结而诞生出的恶灵。

漆黑的阴影粗暴地撕扯、吞噬着对方的光芒。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流星般飞散，又被黑暗迅速吞没。

家庭的温暖、朋友的欢笑、被追捧的虚荣心、第一次收到情书的窃喜、以及对未来的憧憬……所有属于“一之濑瞳”这个存在的证明，她所珍视、所享受的一切，此刻都被这股狂暴的怨力无情地掠夺、占有、玷污！

“那是我的！我的记忆！我的感情！还给我！快还给我！”瞳的意识哭喊着，身影变得越来越淡薄，越来越透明，如同风中残烛，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很快，她的抵抗彻底崩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虚无。

最后，牧野所化的庞大阴影彻底笼罩了她，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宣告：

“再见，‘完美’的一之濑同学。”

说完，阴影猛地收缩，将那最后一点残存的、微弱的意识光芒，彻底吞噬、消化、融为一体。

……

现实世界中。

跪倒在地的“一之濑瞳”猛地抽了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获救，剧烈地喘息起来。

那撕裂般的头痛消失了。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从地毯上坐起身。

下意识地，她再次看向那面巨大的穿衣镜。

镜中的少女，脸色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苍白，发丝有些凌乱。

但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高高在上的美丽眼眸深处，最后一丝迷茫与冲突已然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冰冷又迷人的光彩。

只是在那光芒的最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性与黑暗，如同水底的暗流，缓缓涌动。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镜前。

这一次，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

她抬起手，指尖不再是颤抖的，而是带着一种笃定的占有欲，轻轻抚摸过镜中倒影的脸颊，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下滑，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

真实的触感。温热的肌肤。年轻、美丽、充满活力的躯体。

一个笑容在她嘴角缓缓绽开。

起初还有些生涩，像是还不习惯这具身体的表情肌。

但很快，那笑容变得熟练而自然，完美复刻了一之濑瞳那无懈可击的、能令男生们心跳加速的甜美微笑。

只是，那笑容背后的灵魂，如今已彻底变质。

“从今天起，”她用那副被无数人称赞过的、清脆悦耳如风铃的嗓音，对着镜中的“自己”，清晰地做出宣告。

“我就是一之濑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