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报丧鸟的传闻（1/2）

月见庄的露天温泉，水汽氤氲。

莲音舒服地靠在池边的岩石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然而，当她转过头时，却看到一旁的胧月，正一个人望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默默地发呆，亮银色的长发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

莲音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边。

“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胧月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她伸出白皙的手，捧起一捧温热的泉水，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落，轻声感慨道：“只是有些感慨……身为妖怪的我，居然有一天，也能像人类一样，体验这样的生活。”

莲音看着她有些落寞的侧脸，想起了她灵魂深处那片由仇恨组成的风暴海洋。

“胧月，”她开口问道，“能和我说说吗？关于当初毁灭你故乡，杀害你族人的那只乌鸦。”

提到这个话题，胧月的身体明显一僵，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苦。

但她看着莲音那双真诚的冰蓝色眼眸，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只记得，小时候听族里的长老说过，那只乌鸦……是我的先祖，玉藻前大人的宿敌。”

“它在历史上有很多名字——‘报丧鸟’、‘六眼暗鸦’、‘恐惧与灾厄的化身’……甚至还有人称它为‘死神’。”

“根据传说，它似乎是一位诞生于数千年前的土地神，本受世人敬畏。但不知是何原因，这位神只最终堕落，成为了毁灭的化身。”

“而当初第一个挺身而出对抗它的，便是我们的先祖，九尾天狐玉藻前大人。”胧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崇拜，“她们斗了许多年，各有胜负。但后来……先祖大人爱上了一位人类的阴阳师，想要与他厮守终生。”

“可当时的人类，对妖怪有着极深的偏见。他们认为是先祖大人用妖术蛊惑了那位阴阳师，最终，其他的阴阳师合力将先祖击败，把她的灵魂封印在了杀生石之中。”

“狐妖一族在失去了先祖的庇佑后，便一直在被那只‘报丧鸟’追杀。我们不断地逃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片世外桃源，本以为可以躲过追杀，却没想到……它还是找了过来，决意要赶尽杀绝。”

说到最后，胧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的哽咽。

“最终，整个族群，只有我在父母和族人的庇护下……幸存了下来。”

莲音静静地听完，冰蓝色的眼眸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六眼暗鸦、堕落的神只……不知为何，她想到了那个叫“鸦越千岁”的女人，以及她曾提到过的、关于她“本体”的事。

该不会……毁灭了胧月一族的仇敌，与诅咒了莲华的妖怪，是同一个存在吧？

这个猜想让莲音的心中掀起一丝波澜，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胧月的头，语气无比坚定地发誓：

“我答应你，胧月。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那家伙，为你报仇雪恨！”

感受到主人指尖的温度和那份无比认真的承诺，胧月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感谢主人的一片好意，胧月心领了……可是，比起寻找现在不知在何处的‘报丧鸟’，我更想对……镜夜家复仇。是他们封印了我数百年。”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可主人您现在的身份是镜夜家的长女，未来家族的继承人。若是我真的对镜夜家出手，您该怎么办？”

胧月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然而，莲音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虽然答应过这具身体的主人，不会主动对她的家族和亲人出手。”莲音抚摸着胧月头顶的手没有停下，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是，若是你要报仇，我绝不会阻拦你。”

“接下来，我会让你不断变强，早日让你重回大妖的巅峰，甚至变得比曾经更强。到那时，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想如何复仇，都是你的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镜夜家里，除了莲华和爷爷……其他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听到这番话，胧月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本以为主人会劝阻她，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最彻底的支持。

下一秒，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主动上前一步，赤裸的身体紧紧地拥住了莲音。

“主人……谢谢您……”她将脸埋在莲音的颈窝，发出了喜悦的呜咽，“我很庆幸……当初能追随您。请让胧月……永远陪伴在您的身边。”

莲音也伸出双臂，将这只内心背负了太多伤痛的狐妖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