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凌墨的疑虑（1/2）

剑峰之巅，终年云雾缭绕，凛冽的罡风如刀刮过。一道黑色的身影孑然立于悬崖边缘，仿佛与脚下嶙峋的怪石、身后无垠的云海融为一体。正是凌墨。

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有一股无形而凌厉的“势”自然散发，将袭来的罡风悄无声息地切裂、排开。他闭着双眼，脑海中翻涌的，却是与眼前宁静截然不同的、血与火交织的前世记忆。

尸山血海，宗门倾覆，信任之人的背叛，自身剑心崩碎那一刻的彻骨冰寒……最后，是意识归于虚无的寂灭。

再睁眼，竟回到了少年时代，回到了青云门，一切尚未发生之时。

重活一世，他心如铁石，唯剑唯道。那些曾经的遗憾与仇恨，他必将一一斩断。所有可能危及宗门、阻碍他登临剑道巅峰的变数，都需扼杀于萌芽。

按照前世的轨迹，此时丹堂那个名叫云逸的弟子，应该早已因资质低劣、无法完成丹药供奉，被执事驱逐，黯然离开了青云门，从此泯然众人，再无音讯。一个微不足道、连在他记忆中留下清晰印记都做不到的底层弟子。

然而，就在不久前，这个本应消失的名字，却接连两次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闯入他的感知。

第一次，是在演武场外，那道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以及那双在剑气波及下，除了惊惧之外，还带着一丝令他略感异样的探究眼神。

第二次，是在后山，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神识扫过时，却“看”到那本该离宗的人，正被李虎等人围攻。鬼使神差地，他出了手。事后，那少年平静的眼神，与记忆中模糊的懦弱形象，更是格格不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凌墨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如藏剑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淡漠开口：“查得如何？”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从岩石阴影中渗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低沉：“回禀少主，已查明。云逸，丹堂记名弟子，五行废灵根，月前因炼丹反噬重伤濒死，昏迷三日后苏醒。苏醒后性情似有变化，于公共炼丹室当众炼制出无瑕品质凝气丹，得王执事赏识。近日于坊市出售超品凝气丹，并与四象门赵乾在报名处有过言语冲突。其炼丹手法……据目击者称，迥异于常，注重材料预处理与精准控火，自称‘顿悟古法’。”

黑影言简意赅地汇报完毕，便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无瑕品质……超品……顿悟古法……”凌墨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眼底的疑虑却如同深潭下的暗流，汹涌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