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蛋壳破裂（1/2）

云逸和凌墨的目光同时锁定在灵泉旁那枚光华流转的凤凰蛋上。

只见蛋壳上原本蛛网般的裂纹骤然扩大，刺目却不灼热的赤金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射出来，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沐浴在晨曦中。一股纯净而炽热的生机伴随着光芒汹涌而出，甚至引动了造化灵泉的涟漪，药田中的灵药幼苗也在这生机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几分。

“要出来了！”云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往前凑近两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凌墨虽未动，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周身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地观察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状。即便感应到的是纯粹的神兽本源生机，他骨子里的警惕仍未完全放松。

“咔嚓…咔嚓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蛋壳被顶开，掉落在地，瞬间化作精纯的火系灵气消散。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火红色的小脑袋费力地从破口处钻了出来。

那小脑袋湿漉漉的，顶着一撮格外蓬松翘起的呆毛，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瞳仁是纯粹的金色，此刻正带着初生儿的迷茫和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它似乎有些不适地甩了甩头，细小的水珠溅开。

然后，它打了个小小的嗝。

一缕比手指还细的、近乎透明的赤金色火苗从它喙边冒出，噗地一声，在空中闪烁了一下便熄灭了，只留下一丝精纯的火意。

云逸看得有趣，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与他想象中威严神圣的始祖凤凰出场方式，实在有些……反差巨大。

那雏凤似乎被他的笑声吸引，金色的瞳孔转动，先是落在了离它最近的云逸身上。它歪着小脑袋，仔细嗅了嗅（尽管它可能并没有这个动作，但给云逸的感觉就是如此），那双金眸中闪过一丝亲近和依赖。它又转向旁边的凌墨，感受到那股凝练、冰冷、带着寂灭气息的剑意时，它小小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金眸中透出些许警惕，但很快，那警惕又化为了困惑，因为它同样从那冰冷的剑意深处，感受到了一丝与云逸同源、却更加隐晦的灵泉生机之气，以及一种让它觉得安心的、纯粹的守护意志。

权衡只在瞬息之间。雏凤不再犹豫，它扑扇着那对还沾着些许蛋液、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小翅膀，跌跌撞撞地脱离了蛋壳的束缚，在空中摇晃了两下，最终精准地、轻轻地落在了云逸抬起的手臂上，一路蹒跚地爬到了他的左边肩膀。

站定后，它先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云逸的脖颈和脸颊，那绒毛柔软温暖的触感让云逸心头一软。随后，它昂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扫过凌墨，又看了看这片奇异的空间，一种古老而尊贵的意念，清晰地同时在云逸和凌墨的识海中响起，声音稚嫩，语调却带着一种刻入灵魂的傲然：

“吾名，赤霄。”

云逸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微小重量和温暖，侧头看着那昂首挺胸、努力做出威严姿态的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它头顶那撮呆毛。

赤霄下意识地想躲，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没动，任由云逸的指尖轻轻拂过。

“赤霄？好名字。”云逸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是云逸，这里是万灵归源图的内部空间，算是……嗯，我们的家。这位是凌墨。”他指了指旁边的冷面剑修。

赤霄的小脑袋转向凌墨，金眸审视着他，意念再次传来：“寂灭的味道……还有，泉水的生机。奇怪的人。”

凌墨与那双金色的瞳孔对视，他能感受到这小家伙体内蕴含的、哪怕在初生期也无比磅礴强大的本源力量，那是最纯粹的始祖凤凰之力，南明离火的源头。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言简意赅：“凌墨。”

“凤凰……真的孵出来了。”云逸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看着肩膀上这个小不点，“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灵泉水？”他习惯性地开始操心，像是照顾一只寻常的宠物鸟。

赤霄似乎对“饿”这个字眼有些不满，轻轻啄了一下云逸的耳垂，力道很轻，更像是在表达抗议。“吾乃始祖赤霄，执掌南明离火，岂会……咕……”

一声细微的、来自腹部的鸣叫打断了它傲娇的宣言。

赤霄的身体瞬间僵住，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窘迫，那撮呆毛都似乎耷拉了一点。

云逸忍俊不禁，连忙从旁边的造化灵泉里掬起一小捧，递到它嘴边。赤霄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本能和那泉水对它致命的吸引力，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每喝一口，它身上的绒毛似乎就更鲜亮一分，那缕本命神火的气息也隐隐壮大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