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学院在望（1/2）

第二天清晨，云逸在鸟鸣声中醒来。

他推开窗户，看见凌墨已经在院中练剑。墨渊剑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每一剑都精准而克制，没有激起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这是剑意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云逸看了一会儿，才出声：“今天起这么早？”

凌墨收剑回鞘，转头看他：“睡不着。”

“紧张？”云逸笑着走出房间。

“不是紧张。”凌墨走到井边打水，“只是觉得……该出发了。”

云逸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在天阙学院已经待了几天，茶会结束了，《五行衍道录》拿到了，丹剑合一的练习也有了进展。是时候继续前进了——去寻找混沌源石，唤醒玄武。

“今天就走？”云逸问。

“明天。”凌墨道，“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

两人用完早饭，先去剑院。凌墨答应过茶会后会在剑院开课，虽然只是临时指点，但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剑院试剑坪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弟子。除了林枫等核心弟子，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的普通弟子，甚至有几个年轻导师也站在人群中。

凌墨走上试剑坪中央的高台，云逸则坐在台下前排——这是凌墨要求的，他说云逸在场，他才能专心讲剑。

“今日只讲三剑。”凌墨开门见山，“第一剑，刺。”

他拔出墨渊剑，做了一个最基础的直刺动作。没有灵力灌注，没有剑意加持，就是最简单的刺。

但台下所有剑修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看到，凌墨这一剑刺出时，剑尖前方的空气出现了细微的扭曲——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触及空间法则的表现。

“剑道的本质是杀伐。”凌墨收剑，“但杀伐之前，要先学会控制。控制力量，控制角度，控制时机。这一剑，练的不是威力，是‘精准’。”

他看向林枫：“你来试试。”

林枫上台，深吸一口气，对着试剑坪上的靶子刺出一剑。剑光凌厉，威力不俗，但在凌墨眼中，破绽百出。

“手腕偏了三度。”凌墨指出，“剑尖颤抖了七次。灵力运行路线有十九处冗余。”

他一口气说出几十个问题，每一条都精准到位。林枫听得冷汗直流——这些问题他自己练剑时根本察觉不到。

“现在，按照我说的调整。”凌墨开始指导。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凌墨只教了这一剑。但从刺出的角度、发力的技巧、灵力的运转到心神的配合，每一个细节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台下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他们从未想过，一个最简单的直刺，居然有这么多学问。

“第二剑，挡。”凌墨换了内容，“不是格挡，是‘御’。用最小的力量，化解最强的攻击。”

他演示了几种不同的防御技巧，每一种都精妙绝伦。尤其是一种“卸力”的技巧，能将对手的攻击引导向别处，自己几乎不消耗灵力。

这次他点了一个元婴中期的导师上台试演。那导师全力劈出一剑，凌墨只用剑脊轻轻一贴，一引，那道凌厉的剑光就偏转向了天空，在云层中炸开。

“第三剑，收。”凌墨最后道，“剑出必杀，但也要能收。收的不是剑，是杀心。”

这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凌墨看向云逸，声音柔和了些：“剑修杀伐太重，容易迷失本心。所以需要有人在身边提醒——何为该杀，何为不该杀，何时该出剑，何时该收剑。”

这话意有所指，台下不少人都看向云逸。

云逸笑了，对凌墨点了点头。

三剑讲完，凌墨收剑：“今日到此为止。剑道修行，贵在坚持。你们若真有心，每天练这三个基础动作一千遍，一年后自有进境。”

说完，他走下高台，很自然地牵起云逸的手：“走吧。”

两人在众多目光中离开剑院。走出很远，云逸才低声道：“你最后那话，是说给我听的？”

“嗯。”凌墨承认，“我怕我有时候控制不住杀心。你要提醒我。”

云逸握紧他的手：“好。”

接下来，他们去了阵院。陈玄通长老早就等着，一见面就拉着云逸讨论空间阵法的改进方案。凌墨在一旁听着，偶尔从剑道角度提出建议——剑修对空间波动敏感，他的意见往往能切中要害。

午时，两人向明心院长辞行。

“这么快就要走？”明心院长有些不舍，“学院还有很多东西，你可以多待些时日。”

“晚辈有要事在身。”云逸道，“等事情办完，一定回来。”

“也罢。”明心院长叹了口气，“不过走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皇城那边传来消息，端王对你公开核心知识的做法颇有微词，认为这会动摇修仙界的传统秩序。虽然陛下压下了他的意见，但你们还是要小心。”

凌墨眼神一冷：“他敢动云逸，我就敢动他。”

“凌小友不必激动。”明心院长摆手，“端王虽然固执，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做什么。只是暗地里的小动作，难免会有。你们在外行走，多留个心眼。”

“多谢院长提醒。”云逸道。

“还有一事。”明心院长又取出一张地图，“这是中州南部的详细地图，标注了古战场遗迹的位置和已知的危险区域。另外，老夫已经传讯给南疆的几个老朋友，你们到了那边，可以找他们帮忙。”

云逸接过地图，再次道谢。

辞别院长后，两人回到清竹轩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戒里。但云逸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明天一早出发？”他问凌墨。

“嗯。”凌墨点头，“今晚好好休息。”

傍晚时分，两人最后一次在学院膳堂用餐。这次没有去三楼雅间，而是坐在二层靠窗的位置——算是临走前，再看看学院的景象。

膳堂里依旧热闹。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修行心得、课堂作业，偶尔也会提到“云长老”和“凌前辈”。

“听说明天就要走了？”

“是啊，剑院那边都传开了。凌前辈今天讲的那三剑，好多师兄练了一下午，都说受益匪浅。”

“云长老公开的那些符文图，丹院已经开始用了。我师兄说，成丹率真的提高了……”

“可惜了，要是能多待些时日就好了。”

云逸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些感慨。刚来的时候，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多是怀疑和审视，现在却变成了敬佩和不舍。

“在想什么？”凌墨问。

“想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云逸道，“从茶会被质疑，到被认可，再到如今……时间过得真快。”

“以后还会回来。”凌墨给他夹了块灵鱼肉，“等找到混沌源石，唤醒玄武，解决了手头的事，你想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云逸笑了：“好。”

吃完饭，两人在学院里散步。从问道峰走到丹院，从阵院走到器院，最后来到学院后山的“静心湖”。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星辰。偶尔有夜鸟掠过，激起圈圈涟漪。

“这里真美。”云逸坐在湖边的石头上。

凌墨在他身边坐下：“前世我也来过这里。”

“哦？来做什么？”

“杀人。”凌墨语气平淡，“那时学院里有个长老，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用弟子做邪法实验。我追查到这里，在湖底找到了证据，然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