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源初现（2/2）

这是一个极其残破的空间，大小不过方圆数丈，四周边缘是翻滚不定的灰色雾气，仿佛随时会崩塌。空间地面是龟裂的、毫无生机的灰褐色土地。

然而，就在这片破败的空间中央，却存在着一洼清澈见底的泉水。泉水不过脸盆大小，深不过尺余，底部是细腻的白沙。水面无风自动，荡漾着柔和的涟漪，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生机的道韵。

这灵气精纯无比，吸入一口（意识层面的），云逸便感觉精神一振，连穿越和记忆融合带来的疲惫与头痛都缓解了不少。

“这是……古画内部的空间？这泉水……”云逸的意识“看”着那洼泉水，心中震动。他能感觉到，这泉水绝非凡物。

他尝试着，用意识去“舀起”一滴泉水。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那一滴清澈的泉水随着他的意念，凭空出现在他外界的指尖之上。

冰凉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那劣质丹炉内壁上，原身最后一次失败炼丹残留的、已经凝固发黑的药渣。

几乎是本能地，他指尖那滴造化灵泉微微一动，一丝极细微的水汽逸散出来，飘向那点药渣。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感知”中，那团原本混沌一团的失败药渣，其内部结构仿佛被瞬间“解析”开来！哪些是未曾炼化的灵草纤维，哪些是药力冲突产生的毒性杂质，哪些是火候失控导致的焦化部分……一切变得清晰无比，如同在高端电子显微镜下被逐层剖析！

甚至，他脑海中还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数个“优化”方案——若是当初在某个步骤调整火候，或是改变某两种材料的投放顺序，亦或是加入某种中和性的辅料，或许就能避免失败，甚至提升成丹品质！

“这泉水……能解析物质构成，优化过程？！”云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结合他现代药学的知识体系和实验思维，这意味着他可以将炼丹这门看似玄学的技艺，变成一个可以被分析、被优化、被量化的“科学”过程！

绝境中的阴霾被这一发现瞬间驱散，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奋和希望在他心中升腾。

这残破的古画，这神奇的灵泉，就是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最大的依仗！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指尖那滴珍贵的灵泉，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歪斜的丹炉，眼神已然不同。

畏惧和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研究者的专注和挑战者的锐利。

“凝气丹……”云逸低声自语，走到丹炉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带着焦痕的炉壁，“就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