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密会突袭,一网打尽(1/2)

寅时三刻,城西外的风带着山野的凉意。沈令仪披着深色斗篷,站在林边一块岩石后,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荒废的驿站轮廓上。枯井的位置她早已记熟,此刻正有两名便衣守在井口十步之外,不动声色。

萧景琰立于她身侧,玄色衣袍与夜色融成一片。他未带随从,只腰间佩剑未离。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清楚,这一夜不能出错。

心腹传回消息:王缙的马车已过山道拐角,赵延年紧随其后。两人皆穿常服,伪装成祭祖归来的官员模样,实则径直走向枯井方向。

沈令仪抬手,指尖轻点掌心三下。

这是信号。

埋伏在东口荒庙的林沧海立刻收到指令,挥手示意御林军精锐散开队形,悄无声息地压向地道入口。江湖联盟的七人小队也攀上断崖西侧,绳索垂落,动作利落。他们不是官身,却听命行事,只为还当年沈家军一条忠魂的公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子时刚到,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顺着井沿滑下。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九人陆续进入,无一例外都熟悉路径。

沈令仪闭眼。

月光正盛,她的意识沉入记忆深处——三月十七,早朝大殿。赵延年站在文官列末,袖口轻叩三下。那声音极轻,却节奏分明。她当时只觉异样,如今才明白,那是倒计时。

她睁眼,低声对萧景琰说:“他们不会立刻议事。等三刻钟。”

萧景琰点头,抬手示意身后暗卫准备烟火信号。

丑时初刻,最后一人入井。

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微弱的火花。这是动手的命令。

林沧海率队从东口突入,铁靴踏地声被刻意压低。地道内原本安静,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人!”话音未落,火把亮起,照亮狭窄通道。

主厅位于地道深处,四壁石砖斑驳,中央摆着一张破旧木桌。王缙正站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封密信,火舌已经舔上纸角。

门被踹开。

御林军冲入,刀锋直指咽喉。王缙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他想将信扔进火盆,却被萧景琰亲自截住手腕。那半张烧毁的纸上仍残留几个字:“赤岭……接应……”

“你疏浚河道三年,”萧景琰将信甩在地上,“就是为了给敌军留条退路?”

王缙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与此同时,赵延年试图从侧道脱身。他身形矮小,动作敏捷,沿着一条岔路疾行,手中紧握一把短刃。可刚转过弯角,眼前已站着一人。

陈七单手持剑,挡在出口前。他是江湖联盟中最早响应沈令仪的人,也是当年亲眼见过沈家军覆灭的老卒。

“你走不出去。”他说。

赵延年咬牙扑上,短刃划出寒光。两人交手不过三合,陈七侧身避过,反手一剑挑开对方袖袋。一枚金印掉落,上面刻着北狄左贤王的徽记。

“这就是你每月换来的报酬?”陈七冷声问。

赵延年跪倒在地,额头抵地,再不敢动。

地道各处机关被逐一破解,三处夹壁也被打开。藏在其中的文书、地图、兵械清单全部缴获。一份名单尤为显眼——上面记录了朝中十余名官员的名字,每人旁都标注了收受金银的数量和联络方式。

沈令仪走进主厅时,火盆边的灰烬还未散尽。她蹲下身,用匕首拨开残纸,找到一段未烧完的文字:“待春耕混乱,里应外合,取雁门。”

她将这段纸小心收进怀中。

萧景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用油布包裹的信件,封口盖着谢家私印。

“他们还在用谢家的印信联络。”他说。

“谢昭容虽倒,谢党未绝。”沈令仪站起身,“这些人,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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