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蝉脱壳,密函现踪(1/2)

她抬眼看他,目光没有闪躲。

萧景琰站在门前,身影挡住了晨光。他没说话,也没有让开的意思。两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空气僵住。

沈令仪收回手,袖中的碎瓷片贴着掌心。她侧身从他身旁走过,脚步未停。

刚踏出东宫门槛,风忽然变了方向。屋檐上传来极轻的摩擦声,像是瓦片被碰动。她本能地偏头,一道寒光擦着耳侧飞过,钉入对面墙缝,尾端嗡嗡震颤。

是袖箭。

她还未站稳,又是一箭射下,直取咽喉。

剑光骤起。

萧景琰拔剑横扫,金属相击发出刺耳声响。第二支箭被劈成两截,半截落地,另半截斜插进石板。

他持剑立在她前方,背对着她。玄色龙袍被风吹起,袖口云雷纹若隐若现。

屋顶上再无动静。

他没有追,也没有喊人。只是缓缓收剑,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断箭。

“回去。”他说。

“我不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麻,但还能动。刚才那一瞬她看清了——箭是从西边偏殿的屋角射来的,那里有一小片瓦松动了。

她绕过他,朝那个方向走。

“你去不了。”他的声音冷下来,“你现在走出去,就是送死。”

“三年前他们让我死了一次。”她停下脚步,没回头,“这次我活着回来,不是为了再躲进哪个屋子等别人替我开口。”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脚步落在青砖上,一声接一声。身后没有动静,也没人阻拦。他知道她不会听,也就不再拦。

偏殿门虚掩着,木框积灰,门轴早已生锈。她推门进去时,发出嘎的一声。

里面空荡无人。靠墙摆着一张旧案几,上面有茶渍和纸屑。角落堆着几个木匣,大小不一,其中一个盖子没合严。

她走过去,蹲下查看。

匣内是些旧账本,页角发黄卷边。翻了几页,全是宫中采买记录,与军务无关。但她注意到,最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边缘烧焦了一角。

她伸手去拿。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是巡查的禁卫。她立刻缩手,退到柱子后,屏住呼吸。

脚步由远及近,经过门口时慢了一下,随后又走远了。

她等了片刻,重新靠近木匣。这一次,她不再看那张纸,而是盯着匣子本身——底部有刮痕,像是常被人搬动时蹭到地面。而刚才她触碰时,感觉分量不对,底下似乎还有夹层。

她用指甲沿着边缘撬了下,底板松动。

夹层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记得金手指的规则:只要亲身经历过,就能重历五感。她闭上眼,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疼痛让她清醒。

月魂之力被强行牵引。

眼前景象扭曲,时间倒流。

她看见一个穿仙鹤补子朝服的人走进这间偏殿。是谢太傅。他咳嗽两声,把一封信从木匣取出,迅速塞进朝服内衬。那信封火漆完好,右下角印着双鹤交颈纹,一角露出“北狄”二字。

画面消失。

她猛地睁眼,额头冷汗滑落,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有针在里面来回穿刺。喉咙发干,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但她记住了——密函藏在朝服左内襟夹层,距袖口七寸。

她靠着柱子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偏殿外依旧安静,禁卫已经走远。

她没急着出去。先走到窗边,从缝隙往外看。西廊尽头,谢太傅的随从正抱着木匣往宫车走去。那人腰带上的扣环是银丝缠藤样式,和她在早朝时看到的一样。

匣子已经被带走。

她转身离开偏殿,沿原路返回。走到半道,遇见一个小宫女提着水桶洒扫。

她低声问:“贵妃娘娘可曾召见谢大人?”

宫女摇头:“没有。倒是御书房派人来请了两次,说陛下要查旧档。”

她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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