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名之路,朝堂对峙(1/2)

沈令仪站在台阶上,风从宫道尽头吹来,卷起她袖口的布角。她的腿还在发软,脚底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里。但她没有停,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没回东宫,也没去冷宫。她拐了个弯,走向尚衣监偏阁。守门的小太监认出她,张了张嘴想拦,却被她一眼盯住。那眼神不凶,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进了门,直接走到存放旧衣的柜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有一套素银宫装,料子薄,颜色淡,不是命妇该穿的,也不是宫婢能用的。她拿出来,换上。

衣服贴在身上时,颈后突然一阵发烫。她没伸手去摸,只是低头系好最后一根带子。发间插了一支乌木簪,漆都掉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这是她在冷宫时藏下的唯一东西。

她走出偏阁,天还没亮。宫道上的灯笼一盏盏灭了,只剩远处金銮殿还亮着光。她知道百官已经开始入殿,早朝就要开始。

她沿着宫墙走,脚步慢但不停。到了殿门口,禁卫横刀拦住。

她说:“我有证据。”

禁卫不动。

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布片,里面包着半块干硬的点心。表面已经发黑,边缘裂开,能看到里面的馅料泛着暗红。这是三年前冷宫药渣里翻出来的,和谢府药房的方子对得上。

“这药,是谢家送进宫的。”她说,“当年说我毒杀贵妃,可真正下毒的人,是不是还在朝中站着?”

禁卫军迟疑了一下。她没等答复,抬脚就往里走。

大殿之上,百官列位。谢太傅站在右首第三位,穿着仙鹤补子朝服,手里握着玉板。他咳嗽了一声,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令仪走到丹墀之下,站定。没人让她跪,也没人让她退。满殿安静下来。

她把手伸进怀中,抽出一叠纸。封口是火漆印,双鹤交颈纹,朱指印状如残月。她双手举起,撕开封口,再狠狠摔在地上。

纸页散开,墨迹清楚写着:“雁门关守将已买通,粮草可断,兵不可援。”

有人倒吸一口气。

她抬头,声音不高,却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这是癸卯年军秘柒号抄档,原信藏在谢太傅朝服内衬。他每月十五去城外别院,不是养病,是见北狄密使。”

谢太傅终于开口:“荒唐。一个罪臣之后,冷宫余孽,竟敢在朝堂之上伪造文书,污蔑朝廷重臣?”

“伪造?”她冷笑,“那你敢不敢让人搜你的书房?暗格第三层,有你和北狄往来的全部信件。还有你调包的边报,上面盖着假印。”

老臣中有人怒喝:“放肆!你有何身份,敢在此咆哮朝堂?”

她不看那人,只盯着谢太傅:“你女儿谢昭容,每一次‘有孕’,都是自服堕胎药,制造流产假象,然后嫁祸皇后一族。安胎药里加的是落胎散,是你亲自改的方子。”

谢太傅的手紧了紧,玉板边缘发出轻微响声。

就在这时,御座上传来一声轻响。

萧景琰站起身。玄色龙袍垂地,袖口云雷纹一闪。他走下台阶,脚步很轻,却让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

他走到那叠纸前,弯腰拾起一张,看了一眼,又看向谢太傅。

“爱卿。”他说,“这字迹,是你写的吧?”

谢太傅面不改色:“陛下,妖女妄言,惑乱视听。若人人都能拿张纸就上朝堂,朝廷体统何在?”

萧景琰没说话。他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直指谢太傅咽喉。

剑尖离他脖子还有寸许,但谢太傅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她是妖女。”萧景琰的声音很低,“可你书房里的密信是谁写的?你缝在朝服里的假奏报是谁递进去的?三年前,是谁把真正的边关急报送进了焚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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