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智斗余孽,策略反制(1/2)
周编修站在东宫偏殿外,手指紧贴袖口,指尖能触到那张未送出的纸条。门内宫女正低头整理茶具,水汽从铜壶嘴飘出,落在他鞋面上,他没动。
门开了。
沈令仪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宗谱,头也没抬。她昨夜刚用过月魂,眼下泛青,呼吸比平时浅,但坐姿依旧挺直。
“你来做什么?”
周编修躬身,“回娘娘,民间谶语之事,下官查到了些线索。”
沈令仪放下卷宗,抬眼看他。她没说话,只轻轻点头。宫女端茶上前,脚步略快,壶倾斜时水溅出来,正泼在周编修右袖。
他猛地缩手,左手本能去护袖中物。
沈令仪看见了。
她垂下眼,像没注意到。宫女慌忙跪下请罪,他摆手说无妨,可袖口湿透,那角纸边已微微露出,印着半个墨字——“七”。
沈令仪记住了。
她让宫女退下,命人将周编修带去礼部小阁暂候。她不出面,也不见皇帝,只派人传话,说此事需彻查,先关两天再说。
夜里三更,礼部小阁的窗缝漏出一线光。守卫靠在墙边打盹,门闩轻响,一道黑影翻出,贴墙疾行,往西巷去了。
林沧海蹲在巷口老槐树后,手里握着一把细绳。他没穿铠甲,只披件灰布短袍,腰间别着半块虎符。他听得出那人脚步虚浮,是文官,不是死士。
黑影在谢家旧宅后巷停下,敲了三下墙砖。里面有人应声,递出一个油纸包。他接过,转身就走。
林沧海没拦他。他要的不是这个人。
天亮前,萧景琰收到三份摹本。一封是周编修写的密信,说“北阙门事败,须改道”;第二封是收信人回的,写“壬字七号牌仍在,可续用”;第三封是另一人批注:“若周降,断线”。
沈令仪在静室闭眼。
她盘膝坐下,手按颈后。那里开始发烫,像有火苗在皮下跳动。她集中念头,回到三年前那个雨夜——宗谱修订最后一晚,藏书阁后廊的灯还亮着。
她看见周编修站在廊下,对面是个灰袍人,脸看不清。风把他们的声音送过来。
“信鸽三日一归,落点西苑枯井。”
“令牌交出去,不可留名。”
“壬字七号,认牌不认人。”
她睁开眼,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眼前发黑。她扶住蒲团,指甲抠进布面,硬撑着没倒。
外面没人敢进来。
她写下“西苑枯井、壬字七号”,卷好塞进竹筒,命心腹太监送去御林军值房。
当天下午,两名新调来的杂役开始扫西苑落叶。他们动作慢,总在枯井附近来回。井口长满荒草,井壁滑腻,没人靠近。
三更天,一声轻哨划过院墙。
一只灰羽信鸽飞落井沿,抖了抖翅膀。一名杂役抬头看了看,继续扫地。等它停稳,另一人悄悄撒网,一扑即中。
信鸽被取下足筒,原样放飞。筒中信纸写着:“七日后子时,启北阙门。御膳房内应备妥药丸,混入早膳。”
沈令仪看完信,立刻调换御膳房轮值名单。原定明日当差的火头军被悄替换下,饮食由内务司亲信接管。她让人把新来的火头军名字记下,籍贯一查,果然是边军逃兵,三年前在守徽营待过。
夜里,她又收到林沧海的消息:信鸽通道仍在运作,对方未察觉异常。
她提笔,铺开一张旧纸。
她照着截获的密信笔迹,一笔一划模仿。写了一道新令:“周文远已降,后续联络绕开礼部线,壬字牌作废,持牌者格杀勿论。”
信写好,装进同样规格的竹筒,由原路反向投递,送至城南一处破庙——那是余孽交接点之一。
次日凌晨,西巷起火。
火是从周府后院灶房烧起来的,火势不大,但浓烟滚滚。巡防队赶到时,发现有人砸了门锁,屋内翻得乱七八糟,墙上用炭写着“叛者死”三个字。
林沧海带人围住破庙,当场抓了三个正在争执的男人。一个骂另一个不该动手,说周文远还没招,就这么做等于打草惊蛇。另一个吼回去,说令牌都作废了,再不动手全得完。
他们被押进审讯房,互相指着鼻子骂。一个供出城东有钱庄替谢家洗银,另一个说西市有处暗仓藏着兵器。
萧景琰下令查封。钱庄账本被起出,上面记着每月固定汇款给几名朝臣,其中就有礼部侍郎。兵器仓里搜出三十多把制式刀,还有五副边军铠甲,编号与守徽营失册一致。
沈令仪坐在勤政殿偏殿,面前摊着地图。她用炭笔圈出钱庄、暗仓、枯井、周府四点,连成两道交叉线。线中心,是谢太傅旧宅。
她让林沧海派人盯着谢宅外围,凡是有仆役外出采买,一律记录路线。她不要人,只要线索。
傍晚,林沧海亲自送来一份简报。说西市暗仓背后牵出一条线,通到一名退役校尉。那人曾在三年前参与押送沈家犯官,中途队伍遭袭,十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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