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京城保卫,首战告捷(1/2)

椅子倒地的闷响还在厅中回荡,余音如铁线绷断,在空旷的议事殿内来回撞击。烛火被气流扰动,影子在青砖地上剧烈晃动,仿佛整座皇城都随着那一声巨响轻轻震颤了一下。

沈令仪已经站到了案前,玄色广袖垂落,指尖压在京城南门的位置,指节泛白,却稳如磐石。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口深井,听不出波澜:“传令改道,南门两营即刻回防,封锁九门,西瓮城加派弓手,弩阵前置,不得放一人逾界。”

她话音未落,萧景琰已大步跨出,披风卷起一阵冷风,直奔铜钟图前。他抽出令箭的动作干脆利落,金丝楠木雕成的箭杆在灯下划过一道寒光。“鸣钟十三响,启动戍卫策。”他低喝一声,声如裂帛。

钟声随即响起,一响震天,二响动地,三响之后,整座京城仿佛从沉睡中惊醒。戍卫军甲胄相击之声由远及近,脚步整齐如雷,九门闭锁的机括声接连传来,像是巨兽缓缓合上了獠牙。

沈令仪闭上眼,指尖按住太阳穴,眉心微蹙。月魂之力自丹田升起,如银河流转,沉入记忆深处。昨夜那封焦边密报重新浮现眼前——信使浑身浴血跪倒在宫门外,手中密函边缘尽是烧灼痕迹,纸张触手微脆,火痕边缘传来一丝极淡的气味。

不是普通焚烧的草木味。

是硫磺混着桐油的刺鼻气息。

她猛地睁眼,眸光如刃,斩破迷雾:“北岭坡的火油是假伏兵!他们早把主力藏在京郊粮道旁的枯林里,等我们调兵北上,就从南面突袭。这火痕是刻意伪造,只为引我们分兵。”

萧景琰盯着地图看了两息,目光在北岭与南门之间来回扫视,忽然抬手,朱笔一挥,划去原定布防:“南门三门洞设拒马,暗哨推至十里外官道岔口。传林沧海,不必驰援青梧,立即带人清查地下水道入口,尤其是永宁坊至承平街那段废弃渠段。”

飞鸽再次升空,羽翼扑棱之声划破夜空。这一次信筒里的纸条只有三个字:守京勿动。

天刚亮时,第一波敌踪出现在南门外三里。一支商队模样的队伍缓缓靠近城门,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比寻常运货更轻,几乎像是刻意压制。沈令仪站在紫宸殿高台,晨风吹动她鬓边碎发,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其中一辆马车——车轴微微发红,金属在长时间重压摩擦下才会透出那种暗沉的赤色。

那是重载火药才会有的摩擦热痕。

“拦下第三辆。”她下令,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清晰传入城门守将耳中。

御林军冲出城门,动作迅猛如虎。掀开车板,底下全是裹着油布的陶罐,罐身冰冷,内里却隐隐有液体晃动之声。押车人拔刀反抗,刀未出鞘,已被长枪制伏于地。审问出口供不过片刻——另有两支死士混在早市挑夫中,准备趁午时人潮最盛之际,炸开西坊闸门,引乱入城。

中午前,护城河排水口又现异动。巡河兵察觉水波不自然翻涌,上报后,一名老卒发现铁链拉动的痕迹——极细的精钢链,埋于淤泥之下,一端连向河岸暗渠。

沈令仪闻讯赶来,蹲身查看那截露出的链条,指尖轻抚其上刻痕。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宫变当夜,禁军换防曾漏掉一段废弃引水渠,正是通向皇城西侧库房的旧道。彼时叛军便是借此潜入,险些焚毁国库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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