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秘现身,身份成谜(1/2)
枯井边的探子跪在地上,身子佝偻如被抽去脊骨,双手撑着冰冷泥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最后一丝气息。唇角血沫不断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顺着下巴滴落,砸进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主……主子……”他艰难启齿,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西……西三十里……夹道埋伏……不止一队……”
话未说完,头一垂,整个人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沈令仪立于三步之外,黑衣如墨,袖口绣着一道银线云纹,随风轻动。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看着那具瘫软的身体,目光落在他唇边未干的血迹上。她的指尖缓缓抵上太阳穴,眉心微蹙,仿佛有细针在颅内游走。闭眼刹那,天地骤然沉寂。
月魂之力悄然展开。
四周空气仿佛凝滞,时间逆流而上。景象如卷轴倒卷——枯井、夜雾、火把晃动、人影潜行……最终定格在一间低矮夹层中。那是探子藏身之处,墙缝透入微弱火光,映照出井壁一角。他借着光影看清了刻痕:三道弧线围住一个三角,下方散落几点,疏密有致,似星非星,带着某种古老而隐秘的韵律。
那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画面戛然而止。
沈令仪睁眼,呼吸微乱,额角沁出冷汗。她抬手扶住身旁石柱,指节发白,才勉强稳住身形。那符号……她见过。
三年前冬末,一封来自北境烽燧的急报送入御前。战况紧急,她只匆匆扫过附图,却在角落瞥见相似纹路——极小,几乎被污渍掩盖,当时只当是西域部族信手涂鸦,并未在意。如今回溯重看,那线条走势、结构比例,竟与焉罗国边境荒原上的石碑图腾如出一辙。那些矗立千年的风蚀岩刻,曾被使臣绘图带回,存于密档之中。
她喉咙发紧,嗓音低得几不可闻:“不是江湖人,也不是北狄。”
萧景琰站在案前,玄色披风未解,肩头还沾着夜露。他听闻此言,眸光一沉,手指已划过摊开的地图西陲。指尖停在一片标注模糊的区域——焉罗。那里地处极西荒漠,黄沙连天,终年风啸,水源稀缺,仅有零星绿洲维系着游牧部族生存。大周与其仅有名义藩属之名,实则互不干涉。近十年来,焉罗更是闭关锁国,拒使绝商,使者数次前往皆无功而返,甚至有人失踪于边境沙暴之中。
若真有外力借其名行事,必是早有渗透,且布局深远。
“他们用旧制腰带,冒充御林军。”沈令仪将手中焦木残片推向桌心,木片边缘碳化严重,但中间一段仍保留织物痕迹——那是军营特制皮革腰带的断口,形制与现行不同,属五年前裁撤的北营旧款。“说明有人熟悉军制,甚至可能出自营中。”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两人面容半隐于阴影。
林沧海此时踏入殿门,铁甲未卸,步伐沉重。他低头盯着手中血牌——一枚巴掌大的赤玉令牌,正面刻“巡夜”,背面三道短杠横列,深浅一致,触目惊心。这是东厂密探遇险时留下的最后标记,以血为引,刻痕入骨,绝无虚报。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派出的七人,只剩这一块牌子回来。”
“所以不能走官道。”萧景琰开口,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明日伪装商队出城,携带丝绸与茶叶,路线绕开北营哨卡,经南岭古道入西境。”
“我会安排可信的老兵替换北门巡防。”林沧海接话,眼神锐利,“尤其是那些曾驻守西境、识得沙路地形的。若有异动,可第一时间传讯。”
沈令仪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地图上一条蜿蜒细线——那是南岭古道的走向,穿行于群山褶皱之间,避开所有官方驿站与巡查点。她知道这还不够。焉罗偏远,消息难通,若对方早已布网,使者一入边境便可能失联,连血牌都送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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