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暗潮再涌,危机潜伏(1/2)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像一缕游魂般贴着墙根滑行,吹熄了案头那支摇曳的蜡烛。火光一颤,青烟袅袅升起,屋内顿时暗了一角。烛泪凝在铜盏边缘,半融未融,如同冻结的时间。

沈令仪站在原地未动,指尖抵住额角,太阳穴突突跳着,像是有根细针在颅内缓慢穿刺。她闭上眼,月光正落在眉心,冰凉如霜,一股熟悉的抽痛顺着脑后蔓延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又逆流而上直冲天灵。这不是普通的头痛,是月魂之力要起的征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感应,总在危机将至时悄然苏醒。

她没说话,也没退开,只是将手慢慢压在桌沿,借力稳住身体。指节微微泛白,掌心渗出冷汗,浸湿了木纹间的尘灰。她知道这感觉不会骗人,每一次月魂躁动,都意味着某种真相即将撕裂表象,浮出水面。

意识沉下去,画面浮现——

三日前深夜,雨丝如织,巷道湿滑,青石板泛着幽光。一条窄巷尽头,几道人影立在破庙墙下,斗篷裹得严实,只露出半截刀柄和一双沾泥的靴子。一人靠在断柱旁,声音压得极低:“宫里那丫头动作快,得让她尝点苦头。”语气阴冷,似笑非笑。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为冷淡,几乎不带情绪:“不必急,等他们出城换货,半路截回来,再烧了账册。西角门守卫已买通,只等信号。”

沈令仪的心猛地一缩。她听见“江氏”两个字时,呼吸一顿,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那人继续道:“她若真有本事,就该查到自己早被盯上了。”话音落,一人抬手掀开斗篷,露出腕间一道红痕,蜿蜒如蛇,像极了谢昭容身边常随的那个女官——那个三年前死于毒杀、却被报为病故的柳嬷嬷。

画面戛然而止。

沈令仪猛地睁眼,冷汗滑到下巴才察觉。她喘了口气,抬手抹去额上的湿意,胸口起伏不定。眼前仍残留着那道红痕的影像,挥之不去。她不是怕,而是愤怒——有人竟敢用死人的印记传递密令,这是挑衅,也是警告。

萧景琰转过身,看着她脸色不对。他没问,只把桌上茶盏往她那边推了半寸。瓷底与木面轻擦,发出细微声响,像是某种默契的回应。

“他们知道我们在动。”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只想拿回货,还要毁掉所有记录。西角门的人不是临时换的,是早就安排好的内应。”

萧景琰眼神一沉,眸光如刃,扫过她苍白的脸色,随即落在地上那片被风吹乱的纸页上。他缓缓道:“你是说,我们还没出手,他们已经在布反局?”

“不止。”她站直了些,脊背挺起,像一株雪中松柏,“他们提到了我。说我不过是个孤女,挡不了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进地板的钉子。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风声呜咽。

萧景琰沉默片刻,走到墙边取下一块令牌,玄铁质地,正面刻着“钦案司·机密通行”六字,背面是双龙盘绕的暗纹。他看也未看,手腕一扬,扔进火盆。火焰瞬间蹿高,吞噬金属的刹那发出“嗤”的一声响,映得他侧脸发暗,光影交错间,神情莫测。

他又抽出案上那份行动计划,连封皮带纸一起投入火中。纸页卷曲焦黑,字迹在烈焰中扭曲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换计划。”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原定跟踪车队的人撤回来,改走东门暗道。名单重拟,只留四个可信的。”

沈令仪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写下一个人名:陈禄。那是户部采办司的小吏,昨日递来的单据上,三次笔迹微偏,像是被人代签。她盯着那名字,指尖轻轻摩挲纸角,心中已有推测——此人不过是棋子,但棋子背后,必有执棋之人。

“这个人,查过吗?”她问。

萧景琰扫了一眼,目光微凝:“今早刚调他当值时间,发现他连续五日申时离衙,说是归家,实际去了城南药栈。那地方不起眼,却是谢府旧仆聚集之处,平日无人注意。”

“就是它。”她手指敲了敲桌面,节奏沉稳,“他们不怕我们查货,怕的是我们查人。所以要抢先一步毁证——不只是烧账册,更是要灭口。”

萧景琰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外面更鼓已过四响,天还是黑的,远处传来巡夜梆子声,稀疏而沉重。他低声道:“通知林沧海,暂停一切明面调动。暗卫全部收拢,护住钦案司和宫门两处机要房。另外,派人盯紧药栈周边,不准任何人进出,尤其夜间。”

沈令仪把纸条折好塞进袖袋,另一只手按在腰侧,那里别着一把短匕,乌木柄,银线缠纹,是昨夜就备好的。她没拔出来,但指腹已经习惯性地抚过刃鞘,确认它的存在。

她刚要开口,忽听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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