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密信传递,朝堂惊变(1/2)
风停了,营帐外的沙尘缓缓落下。
沈令仪靠在榻上,额头冷汗未干。她抬手摸了摸发髻,那方素帕还在,四个字压在指腹下。她闭了会眼,呼吸慢慢稳住。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亲卫换岗,接着一切安静下来。
她撑着坐起,脊背贴紧帐壁。身体像被掏空,动一下都费力。但她不能等。萧景琰已去西哨,天亮前不会回来。她必须在这段时间把信送出去。
她从枕下取出一块干净绢帛,又翻出半截炭条。药罐里还有些残汁,黑褐色,她蘸了炭条混着写。手指抖,字迹歪斜,但四个字清楚:急报调包。她在右下角画了半枚虎符轮廓,线条短而深,像刻上去的。
写完,她把绢帛折成指节大小,塞进蜡丸。又拿出药匣,掀开夹层,将蜡丸压在底层。药单照常抄了一份,放在明面。
她唤来小宦。那人掀帘进来,低头候命。
“你回京一趟。”她说,声音哑,“去御药房交药单,若路上遇到林姓百夫长,就把这匣子交给他。记住,只能交给他。”
小宦接过匣子,应声退下。
她靠回榻上,喘了口气。发髻散了一边,她没去整理。那只陶罐还在角落,她看了一眼,没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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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骑马行至中途,天已全黑。西哨还有两里路,风沙压过山脊,吹得火把忽明忽暗。他勒马停下,从袖中取出兵部文书,再次看向“雁回驿”三字。
他抬手,对亲卫道:“传令下去,沿途驿站,凡持‘沉水香’火漆印文书,即刻飞报司礼监副使,不得延误。”
亲卫领命,派两人调头回程。
他又取出另一枚铜牌,交给暗处一人:“你走商道,明日午时前到京城,找宫门老张,交这个。若主信未达,由他亲手递进内廷。”
那人收下铜牌,隐入夜色。
萧景琰翻身上马,继续前行。马蹄踏在硬土上,发出闷响。他没再说话,目光始终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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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清晨,宫门刚开。
一位老御史在值房批阅奏本,忽然有人敲门。门外站着林沧海,一身便服,手里捧着个木盒。
“有密信呈递。”林沧海说。
老御史皱眉:“你怎敢擅闯?”
“事关三年前边关战报。”林沧海不动,“您若不看,明日朝堂必有大变。”
老御史盯着他片刻,挥手让旁人退下。林沧海打开木盒,取出蜡丸,破开后拿出绢帛。他将内容读了一遍,脸色骤变。
“你从何处得来?”
“边关送来。”林沧海只答这一句。
老御史手微微抖。他盯着那半枚虎符标记,许久未语。最后,他把绢帛收进袖中,低声道:“本官知道了。”
林沧海抱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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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钟响,文武百官入殿。
谢太傅站于左列首位,朝服整洁,玉板端握。他昨夜接到消息,边关有异动,但尚未查明具体。此刻神情如常,目光扫过殿中,未见异常。
皇帝未至,群臣低声议事。忽听御史出列,声音沉稳:“臣有本奏。”
众人安静。
“三年前,沈家军战死隘口,援军未至。朝廷皆以为北狄突袭,军情误判。”御史展开一纸文书,“今有密报,雁回驿曾有人调换急报,致使军令错发。调包者,乃谢氏门下。”
全场哗然。
谢太傅猛然抬头:“何人造谣!”
御史直视他:“信中有证,右下角半虎符为记,乃沈家旧部信物。此信昨夜由边关送达,经林百夫长亲递,交于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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