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敌军动向,再谋策略(1/2)

敌军主力集结的消息刚传进大帐,沈令仪便闭上了眼。她坐在案旁,指尖抵着太阳穴,呼吸浅而急,仿佛有千斤重压自识海深处碾过。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映出眉心一道细纹,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勒紧。她的衣袖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仿佛正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抗衡。

萧景琰站在沙盘前没有出声,只挥手让传令兵退下,帐内一时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以及风掠过营帐边缘时带起的一丝低鸣。他目光沉静,却暗藏锋芒,盯着沈令仪的侧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终究未动。他知道,此刻她正在追溯——以月圆之力为引,窥探三日前敌营深夜的密议。

画面缓缓浮现于她的识海:夜色如墨,一轮满月悬于山巅,清辉洒落营地。主帐内灯火摇曳,几名将领围坐于案前,铠甲未卸,杀气隐现。一人拍案而起,声音粗哑如砂石摩擦:“强攻西岭死路一条!先锋已折两队,再打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回来!”他额上青筋暴起,拳头砸在桌上,震得铜壶微颤。

另一人冷笑,端起酒杯慢饮一口,眸光阴冷:“那就绕南谷,断他们水道。没水喝,守军自己会冲出来送死,何必我们硬拼?”话音落时,地图被展开,手指重重点在南谷出口与暗渠交汇处,动作干脆利落,似早已谋划多时。

沈令仪猛然睁眼,胸口一闷,喉间泛起腥气,舌尖竟尝到一丝铁锈味。她抬手扶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浸湿了鬓边碎发。眼前一阵晕眩,但她咬牙撑住,不肯倒下。她张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敌军要改道南谷,目标是毁水渠。”

萧景琰立刻走来,步伐沉稳如铁,一把抄起舆图摊开在案上。他目光扫过地形,很快找到那条隐蔽的石渠——自山腹穿行,蜿蜒七里,直通主营蓄水池。渠身嵌于岩层之中,外覆巨石,平日难以察觉,却是全军命脉所在。若被炸毁,水源断绝,不出三日,守军便会陷入混乱,渴极者或自相残杀,或弃阵逃亡。

“南谷地势窄,易守难攻,”他沉声道,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陡坡与密林,“但他们若夜里动手,借山雾掩护,确实难防。尤其今夜将有薄云聚于东南,月光不明,正是动手良机。”

沈令仪点头,提笔蘸朱砂,在沙盘边缘标出两处险口——一处是峡谷咽喉,仅容三人并行;另一处则是崖壁断裂带,上方岩脊可俯瞰整段渠道。“这里和这里,必须加哨。再派一队人埋伏在渠口上方岩脊,一旦发现动静,立刻点燃烽信号令。”她说完,手腕一软,笔尖偏移,在沙盘边划出一道红痕,宛如血迹。

帐中诸将屏息凝神,无人敢言。一名副将欲上前查看,却被萧景琰抬手止住。他看了沈令仪一眼,转身提起令旗,声音不高,却如刀劈斧凿般斩入众人耳中:“传令林沧海,即刻调一百精兵赶赴南谷,封锁渠道两侧,不得放任何人靠近。”他又补一句,语气森然:“带上弓弩和滚木,没有我的手令,不准撤。”

命令刚发,帘幕掀动,一名斥候疾步进来,单膝跪地,铠甲沾尘,气息未定:“报!南谷方向发现烟尘,似有小股人马活动,已退入密林。”

帐内气氛骤然绷紧。萧景琰眉头未动,只问:“几人?可带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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