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遭遇伏击,绝地反击(1/2)

信鸽消失在云层后,沈令仪的手还没从半空中收回,山谷两侧的岩石后猛地窜出黑影。箭矢破空而来,第一波就射倒了前排三名士兵,羽箭入肉的声音闷得像钉进朽木。马嘶声炸响,受惊的战马扬蹄乱撞,缰绳缠作一团。队伍首尾被滚石截断,烟尘腾起如墙,敌军从高处推下火油罐,陶罐碎裂,油液泼洒岩面,落地即燃,橘红火焰顺着坡道攀爬,浓烟瞬间遮住视线,呛得人睁不开眼。

她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战靴踏地时溅起碎石。风里混着焦味与血腥,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盾阵合围,骑兵两翼包抄。”

传令兵刚要动,一支箭擦过他肩头,钉入地面,箭尾嗡鸣不止。那支箭来得蹊跷——不是直射,而是斜掠而下,角度精准得如同预判了他的动作。沈令仪闭眼,月魂开启。记忆倒流,风向、光影、脚步声重叠在一起,时间仿佛被抽丝剥茧,重新铺展成一张无形的网。她看见三处断崖后藏着弓手,一人左手缠布,正拉紧弓弦——那是方才信鸽飞过时,从林中站起的位置。那人曾因树枝晃动暴露身形,但只一瞬,便又隐入阴影。若非月魂回溯,无人能察觉。

“左峰有主将。”她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银光流转,指向那块卧兽般的岩石,“萧景琰,你的人能上吗?”

他已抽出佩刀,玄铁刀身映着火光,冷冽如霜。他点头,声音沉稳:“给我十息。”

盾墙迅速立起,御林军训练有素,将长矛斜插地面,组成环形防线,盾牌交叠如龟甲。敌军趁势压下,脚步密集,自高处投掷火把与石块,攻势凶猛。沈令仪再次闭眼,月魂再启。这一次她不单回溯此刻,而是强行追溯三年前边关夜战——那一场雪夜突袭,火光中的阵型变换一幕幕掠过脑海。眼前这支敌军右翼起步慢半拍,攻守转换时总有短暂空隙,步距错开三分,恰是谢家私兵操典中的旧习。他们本不该出现在此地,更不该以如此方式布阵——这是刻意为之,为的是引她入局。

“集中打右翼。”她抓起一面盾,亲自走向缺口,铠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破阵之后放火,逼他们退进谷口。别让他们散开,否则山林难追。”

她话音未落,右翼已爆发出一阵惨叫。江湖义士自侧林杀出,手持短刃与火把,专攻敌军薄弱处。一名壮汉抡起铁链,砸翻两名弓手,火把掷入油渍,轰然一声,整片坡道燃起烈焰。敌军开始后撤,步伐却整齐,未现溃乱,甚至有序交替掩护,显然是精锐之师。

萧景琰带着亲卫攀上左峰时,敌将正下令第三轮箭雨。他贴着岩壁疾行,借火光掩映,一刀劈开扑来的刀客,血溅石面。他顺势踢翻火盆,烈焰腾起,照亮岩壁上的机关绳索——那是操控滚石的关键。他跃步上前,刀锋横扫,绳索断裂,上方滚石戛然而止,一块巨岩卡在半途,震得山体微颤。

下方战局已变。御林军猛攻右翼,江湖义士投出火把,林子烧了起来,火蛇沿着枯枝蔓延,噼啪作响。敌军节节后退,却始终保持着阵型,像一条被逼入绝境却不肯断尾的蛇。沈令仪站在阵前,第三次闭眼,月魂强行催动。头痛如裂,仿佛有锥子在颅内搅动,鼻腔渗出血丝,顺唇角滑落。她咬牙忍耐,意识沉入记忆长河——她看见敌将退入山腹,身后石壁有一道暗门,通向深处。那门极窄,仅容一人通过,门后是蜿蜒石阶,通往地下密道。她甚至看见密道尽头,有一盏青铜灯长明不熄,灯下摆着一块刻有族徽的玉牌。

她睁开眼,抬手抹去血迹,指尖沾红。

“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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