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组织阴谋,隐约浮现(1/2)

沈令仪指尖停在碎瓷边缘,微光自窗棂斜切而入,映得那道火焰刻痕如血丝般蜿蜒。她凝视良久,指腹轻轻摩挲着裂口处的粗粝纹路,仿佛能从中触到某种隐秘的脉动。三份密报摊开于案上,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药商递来的是岭南药材交易细目;宦官呈上的则是宫中旧档抄录,关于历年南贡器皿登记;江湖线人用暗语写就的情报,则提到了“火纹碗”曾在几场神秘祭祀中出现。

她闭了闭眼,脑中浮现出昨夜收到的密函——字迹极淡,似以药水所书,唯有置于烛火之上才显出真形:“火起于南,应于月圆之夜。”那句话像一根细针,刺进她最敏锐的记忆深处。她的金手指每月仅能在月圆时启用一次,可窥见天地气机流转之迹,曾借此识破边关烽燧诈降之局。而如今,这个组织竟也将行动锚定在同一时刻,如同与她隔空对弈,步步相扣。

这不是巧合,是挑衅,更是试探。

她抽出一张素笺,执笔勾画。三个图案逐一成形:一是莲花托火,出自药商带回的香炉残片;二是盘蛇绕焰,来自宦官提供的祭器拓本;三是星火坠渊,取自江湖线人的描述。笔尖缓行,线条交错,最终三图旋转拼合,竟严丝合缝地叠为一个完整的符号——中央是一簇跳动的火焰,外围环绕八芒,每一芒皆对应一方方位,而其中南方之芒最为炽烈。

她心头一震。

这非寻常图腾,而是古籍所载的“八方焚舆图”,传说为上古火巫所用,可借天象引地火,惑人心智,乱阴阳秩序。若此图重现人间,必有人欲借月圆阳极之时,点燃潜伏已久的祸根。

她起身踱至书案前,取出东宫采办流水册,翻至南货入库栏。目光扫过一行行记录,终于锁定几批标注为“沉香、苏合、龙脑”的货物——入宫时间无一例外,皆在月圆前后三日内。更微妙的是,这些货单编号尾数,竟与林沧海传来的堕火纹拓片上的刻痕位置一一对应:第七道裂痕对应“壬戌七十三号”,第九处凹陷匹配“癸亥九十一号”。

有人将信息藏于货单编号之中,借通关节之吏,悄然传递指令。

她指尖轻点桌面,思绪如丝线收拢。宗教、物资、符号、周期……四条线索如蛛网交织,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缓慢却坚定地织就一场大谋。

与此同时,萧景琰立于御书房屏风之后,手中握着一份供述,纸页微颤。那是御史之子被拘于刑部牢中亲笔所写,字字泣血:火祭仪式中焚烧的符纸,并非祈福祷文,而是写着一个个被贬官员的名字。每烧一人,火焰便腾跃一分,仿佛怨念化薪,助长邪势。

他翻开近年贬官名录,指尖逐一划过那些名字——谢明远、陈维清、韩崇礼……他们曾查核谢家账目,揭发盐铁私贩;或追查边军粮草亏空,牵出军中宿弊。结果无一例外,皆被弹劾“妄议朝政”“结党营私”,贬往岭南瘴疠之地。

而岭南,正是火神信仰最盛之处。民间设坛祭火,夜夜篝火通明,传言有“火使”巡行村落,赐福祛病,实则蛊惑民心,聚众结社。

他眸色渐沉。

此时门外脚步急促,暗卫统领低声道:“殿下,已查明近三年经手南货通关文书的吏员共十七人,其中五人与周慎之旧部有往来,三人曾出入裴仲言府邸。”话音未落,另一名侍从疾步而入,双手奉上一封油纸包裹的信件。

他拆开,取出其中物事:一张拓片,一块布条,还有一行小字:“布染赤槿,仅产南疆,属禁品。”

赤槿?他眉峰一动。此植物毒性极强,民间称“断肠草花”,但其汁液染布后色泽暗红,经年不褪,且遇热则纹路浮现,常被用于密写。更重要的是,朝廷早已明令禁止其种植与流通,因其曾被叛军用作联络暗记。

他将布条置于烛光之下,果然见细微纹路缓缓浮现,形如火焰倒影。再取出抽屉中的税册副本,翻至裴仲言任户部侍郎期间的一笔交易记录:一批“南瓷”报关,申报价值低廉,运输路径却绕行三州,最终收货方为北境军营仓廪。而经手人,赫然是周慎之旧部将领李元昭。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缓缓写下十六字:“火纹为号,月圆为令,内外勾连,图谋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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