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追查受阻,另辟蹊径(1/2)

马车停在临津渡口时,天还没亮透。沈令仪掀开车帘,风里带着湿咸的腥气。码头上空荡荡的,几艘破船歪斜地靠在岸边,绳索断裂,木板腐朽。她跳下车,脚踩在泥地上,鞋底陷进潮湿的淤泥。

萧景琰跟下来,扫了一眼四周。三处登记盐货进出的账房全被烧过,墙皮焦黑,只剩骨架立着。他走进其中一间,伸手摸了摸残存的柜子,指尖沾上一层灰烬。

“昨夜就有人来过。”他说。

沈令仪没应声。她走到一处未塌的角落,蹲下身,从瓦砾堆里捡起一块碎纸。上面有半个印戳,看不清内容。她收进袖中,转身往回走。

回到东宫已是傍晚。她打开随身木匣,翻找《九州水道志》。书还在,但中间两页不见了。她记得那两页写的是南海航线与暗潮规律,是南行最关键的参考。

她把书放回匣底,手指停在夹层边缘。圣旨还在,完好无损。

当天夜里,院外传来响动。守夜的侍卫喝了一声,接着是脚步跑远的声音。他们赶到前门,只见石阶上摆着一只陶碗,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墨迹发暗,混着红褐色的痕迹。她凑近闻了闻,不是墨,是干掉的血。

纸上写着:“止步,免祸。”

她把纸条收进袖中,没说话。

第二天,两人分头行动。萧景琰去了城南一条窄巷,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铺坐下。他喝了半盏茶,听旁边两个汉子低声争执。一个说榕江口最近查得紧,另一个骂了一句,说那边早换了接头人。

与此同时,沈令仪坐在一间民宅里,对面是个穿粗布衣的老妇。老妇是刑部一名小吏的亲戚,那小吏曾在案卷房当差三年,前日突然调去边关。

“他说过什么?”她问。

老妇摇头,“只提过一句,南方有船不走官道,也不报关。”

她记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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