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阻止恐怖,争分夺秒(1/2)

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泥水如碎玉四散。夜雨未歇,檐角滴漏声混着远处更鼓,在空寂街巷中回荡。沈令仪伏在马背上,唇色泛白,指节因紧握缰绳而发麻,肋侧那道刀伤随着每一次颠簸撕裂般作痛,仿佛有铁钩在肉里来回拖拽。她咬牙吞下喉间涌上的腥甜,将意识沉入月魂——那是幼时师父以秘法种下的灵识印记,藏于神魂深处,可凝神定魄、溯忆过往。

三年前春寒料峭,工部呈报水闸修缮图档那日,她奉命代笔记录。记忆如画卷徐徐展开:紫宸殿东厢暖阁内炭火微明,铜炉中焚着沉水香,香气清冽幽远,萦绕鼻端。案台左侧摆着一盏冷茶,墨迹未干的图纸铺展如云,角落一行朱批清晰可见:“双钥并启,方能闭闸。” 当时她只当是寻常注记,未曾深究。可此刻回想,那股沉水香,正是来自谢昭容常坐的南窗旁熏炉——那位表面温婉恭顺、实则暗藏机锋的贵妃,竟也涉足水利要务?

头痛骤然加剧,似有银针自脑后刺入太阳穴,突突跳动不止。她咬破舌尖强提清醒,将那句话刻入心神,睁开眼时额角已渗出冷汗,顺着鬓边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暗痕。

“水闸机关需两把钥匙同时开启。”她勒住马,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只夺调度令没用,必须找到第二把钥。”

萧景琰亦勒马停驻,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眸底掠过一丝隐忧,却终究未问一句。他知道她从不言痛,也从不退让。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俘虏腰间的令牌,指尖拂去血污,翻看背面刻痕——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勾连成符,是内务府通行印无疑,能进机房外围,但打不开主控室门。

“你走巡防营,我去西门。”他低声道,语气温淡,却不容置疑。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分道。

萧景琰持伪造调度令直奔水闸西门,借帝王暗卫令调走当值守卫,换上自己亲信封锁通道。他身形如影,贴墙潜行至排水渠边,蹲伏在铁栅阴影下,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锁住机房入口。每隔半刻,巡守换岗一次,脚步规律,铠甲轻响,尚未察觉异常。他屏息静气,耳听八方,连风掠过瓦檐的声音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沈令仪折向巡防营值房。她摘下发簪,银光一闪,划破指尖,鲜血涌出。她在紧急军情文书上按下血印,冒充东宫急使,语速极快:“皇城地宫防汛演练启动,即刻调两百精兵布控西城区段!另命人切断通往民坊的支流闸口,防止洪流倒灌!”

值官年约四旬,面相忠厚,闻言皱眉:“未得兵部令……这不合规矩。”

“子时三刻已有密报,水闸遭敌渗透!”她逼近一步,目光如刃,“若主闸失控,洪水倾泻而下,西城万民皆为鱼鳖!你是要等洪水淹到家门口才动手?”

值官瞳孔一缩,额头沁汗。他望向窗外阴沉天色,又见她指尖血迹未干,神情凛然,终是咬牙点头:“传令!全营戒备!”

布置完毕,沈令仪转身离去,脚步略显虚浮。她登上西城了望台,夜风扑面,吹得衣袂翻飞如蝶翼。她扶着冰冷石栏稳住身体,目光锁定水闸方向。远处灯火稀疏,机房外墙有巡逻火光移动,节奏未乱。她数着更漏,心绪沉静如古井无波。

忽然,她眸光一凝。

水闸上方的测流旗开始偏转——原本垂落不动的旗帜,竟缓缓扬起,且角度越来越陡。这是水流加压的征兆,意味着有人正在尝试开启主阀!

她摸向腰间空针囊,指尖微动,似在计算时间与距离。那不是普通的毒囊,而是师父所授“九转迷心针”,七步之内可使人昏厥,十步之外亦能扰乱经脉。但她此刻体力透支,出手稍有偏差,便可能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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