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朝堂江湖,暗流交织(1/2)

那包安神香被放在案上,封得严实,灰青色的纸裹着一圈麻线,像是从宫外刚递进来时的模样。沈令仪立于檀木案前,指尖微动,轻轻揭开了瓷罐盖子。一股沉郁的香气缓缓溢出,缠绕在鼻尖,却不似往常那般温润柔和。她眉心微蹙,伸手蘸了一点粉末,捻了捻——指腹间传来细微的颗粒感,略带滞涩。

她闭眼嗅了片刻,再睁眼时眸光已冷。

“味道不对。”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檐角铜铃,“比寻常沉水香多了一丝涩气,像是掺了灰烬或某种药末。”

身旁侍女欲上前收拾,被她抬手止住。她转身唤人:“取药试纸来。”

不多时,一张泛黄薄纸呈上,边缘微微卷起,是太医院特制的验毒笺。沈令仪将香末均匀涂抹其上,静置片刻。纸面起初无异,继而自中心慢慢泛出几处青灰色斑点,如墨滴入水,缓缓晕开,形状诡异地聚而不散。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种反应,只有在接触过特殊药剂时才会出现。她记得这颜色——三年前在冷宫翻检旧物时见过一次。那时她为查父亲遗物,拆解一本残破佛经,从中抖出些灰屑,落在试纸上,便是这般模样。当时太医令只道是经年霉变,无人深究。唯有她记住了那种色泽:青冥灰,天机阁秘传辅料,用于稳定隐形墨迹,遇热则显,燃之成烟亦可传讯。

窗外忽有夜风穿堂,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她抬眼望向门外,萧景琰正站在门边,披着玄色大氅,面容隐在阴影里。他手中拿着暗卫递来的文牒册子,一页页翻过去,动作极稳,却在三处标记上停顿良久。

“陈元礼名下登记的贡品进出单里,有三次‘江南竹纸’入宫记录。”他开口,声线低沉如铁弦轻拨,“时间都在每月十五之前。”

沈令仪将试纸递过去,指尖与他擦过一瞬,凉如霜雪。

“这不是普通的纸。”她说,“天机阁的人用特制药水写信,表面看是普通纸张,遇热才显字。青冥灰混入香中焚烧,烟雾便可携带密文,随气流飘散至特定地点,由接应之人以药引捕捉还原。”

萧景琰垂眸凝视那张斑驳试纸,眼神渐沉。他合上册子,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做事。有人在宫外接收信息,再把指令传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已有寒意自脊背升起。

这个网络,远比预想的更深、更密。一个五品典簿,不过掌管文书归档,如何能打通江湖秘组织与朝廷命官之间的通道?除非背后另有主使,且此人位高权重,足以操控宫禁出入流程,甚至能在工部路引上动手脚。

林沧海此时从外疾步而来,黑衣沾尘,额角带汗。他抱拳禀报:“查到了那些驿使的底细。他们所持路引由工部签发,印章形制无误,但边缘有细微磨损,笔锋转折处少了半分锐利,明显是仿刻私印。真正的大印今年春修缮过,不可能留下这种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落脚的客栈都在城西,紧邻废弃织造局。那里早已不通官道,连差役都极少涉足。可这几日,竟陆续有快马出入,行踪诡秘。”

屋内一时寂静。

沈令仪缓缓走回椅畔,靠坐下去,指尖按压太阳穴。头痛如针扎般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记忆被强行封锁,却又试图冲破桎梏。月魂之力尚未恢复圆满,无法回溯更多过往场景,但她知道,此刻每一步推理,皆关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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