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证据在手,真相渐明(1/2)

沈令仪的手指还按在那半张残页上,纸角边缘焦黑,蹭得指尖发灰。火光映着她的侧脸,轮廓冷峻如刀削,眉心微蹙,仿佛那一页残纸里藏着千斤重的谜题。她没抬眼,只把布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摊开——半枚虎符、三页未烧尽的册子、一枚沾了泥的铜哨。每一件都像是从烈焰中抢出来的遗物,带着死亡的气息。

萧景琰站在帐口,风卷起他玄色披风的一角,袖口云雷纹在火光下一闪而过。他低声问护卫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夜风吞没。片刻后转身走回桌边,靴底碾过沙砾,发出细微的响动。他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物证,最终落在沈令仪身上。

“名册里的人,编号连贯,不是散兵。”他抽出其中一页,指尖轻点纸面,“西市、南坊、驿馆外院,都标了红点。”

沈令仪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页残册的边角,仿佛能从焦痕中摸出一丝线索。她闭上眼,指尖压住太阳穴,沉水香的气息钻进鼻腔——那是她常年随身携带的香囊所留下的余味,如今却成了唤醒记忆的引子。这一次她没有点燃香丸,只是靠着残留的气味牵引记忆。月魂开启的瞬间,颅内像被铁钳夹住,疼得她牙关发紧,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画面浮现:焚册前一刻,文吏低头翻页,烛火晃动。

“三十六人入京,分驻三处。”

停顿片刻,另一人低语:“海船七日后靠岸,烽火为号,不可误。”

声音模糊,却字字清晰,如同刻入骨髓。她看见那人袖口露出一截玉扣,雕的是双螭缠枝纹——那是谢家长房独有的饰物。

她睁开眼,呼吸发沉。“他们不止要在边疆动手。”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京城有人接应,等海外船只一到,就点火为信,内外同时发难。”

萧景琰拿起那半枚虎符,指腹缓缓擦过“镇北”二字。青铜冷硬,字迹斑驳,可那两个字仍透着昔日威严。他抬头看她,眸光深沉:“你父亲的兵,曾守这条海路十年。”

沈令仪没应。她将残页重新铺平,比对印鉴。兵部用的是青檀墨,这纸上却是松烟色,盖章时偏了一分,显出重影。她取出随身小刀,轻轻刮下一点墨屑,放在鼻下一嗅——有淡淡的胶腥气,是私制印泥的痕迹。

“谢家以赈灾名义调粮,实则运人。”她指着册子末尾一行小字,笔迹细弱如蛛丝,却被她一眼认出,“每月初七发车,从西岭道出京,没人查。”

帐外传来脚步声,急促而谨慎。护卫低声禀报:“逃走的三人往北去了,方向是旧驿。”

萧景琰盯着地图,眉心拧起。北去正是海路捷径,中途有两处废弃烽台,可通信号。若敌人已知行踪暴露,必会加快部署,甚至提前动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