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情深共战,危局反转(1/2)
她听见了那声哨音。
不是巡更的节奏,也不是风掠过营帐的声响。短促、尖利,只一下,便消失在夜风里。
沈令仪立刻起身,手已按在枕下剑柄上。她的头还在痛,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但她不能停。她拉开帐帘,对守在外侧的心腹低声道:“传令林沧海,封锁陈远营地,任何人不准进出。”
心腹点头,迅速离去。
她走出帐篷,寒风扑面。天上月圆如盘,清光洒在营地中央的校场上。她抬头望向敌营方向,山脊线静默如常,可就在她凝神时,远处亮起了三道微弱火光——闪一次,停,再闪一次,又停,第三次连闪两下。
是信号。
“他们动手了。”她低声说。
她快步走向了望台,脚步虚浮,却走得坚决。刚踏上台阶,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入营,为首的男子披甲执剑,翻身下马时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萧景琰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你怎么样?”
“还能撑。”她说。
他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敌营方向。
她将手中纸条递给他。那是她用血写的“铜牌”二字,旁边一道斜线代表疤痕。他看完,眼神一沉。
“周衍?”他问。
“三年前那一夜,我见过他。”她说,“不是在冷宫看的,是在月魂里。他亲自剪断引火绳,手里拿着和陈远一样的铜牌。”
萧景琰盯着那张纸,声音压得极低:“他在敌营?”
“对。他是主谋,不是陈远。陈远只是执行者。”
他收起纸条,下令道:“调林沧海部埋伏北谷背坡,禁军主力随我从中路推进。你留在中军,调度各营。”
“不行。”她摇头,“我知道那条路怎么走。你也知道,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去北谷,我来守中军。”
他看着她,片刻后点头,“好。”
两人迅速分工。萧景琰带亲卫离营,身影没入夜色。她回到指挥帐,命人展开舆图,手指划过几处关键隘口,下达布防命令。她的声音很稳,没人看得出她正强忍头痛。
敌军行动比预想更快。
半个时辰后,前锋来报,有溃兵自北面逃来,声称遭敌军突袭,请求入营避难。她站在帐外,望着那群衣甲残破的士兵,没让人放行。
“查口令。”她下令。
对方答了,一字不差。
但她没动。
“再问,三年前雁回岭战事,哪位将领率部断后?”
那人一愣,“是……李参将。”
错了。
李参将在开战当日就被流矢射中胸口,当场阵亡。断后的是副将王烈。
她抬手,“弓弩手上前,围住他们。”
话音落下,两侧营墙上箭影浮现。
那些“溃兵”脸色骤变,有人突然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其余人也纷纷动手。但还没冲出几步,就被乱箭射倒大半。
她冷冷看着,“你们不是来逃命的,是来点火的。”
剩下的俘虏被押下。她转身进帐,刚坐下,眼前一阵发黑,额头冷汗直冒。她扶住桌角,咬牙撑住。
这时,外面传来新的消息——北谷方向发现敌军主力,正朝粮仓逼近。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再用一次月魂。
她命人焚香,关上帐门,盘坐在蒲团上。月光从帐顶透下,照在她脸上。她伸手触碰颈后灼伤的凤纹,那里竟传来一丝温热,像是在回应她的意志。
她开始回想。
青崖口,三更雪,篝火噼啪作响。
五感一点点倒流。
风沙打在脸上,远处有马嘶。她看见自己站在三年前的营地边缘,时间是交接当夜。一个身穿将领服饰的男人走出营帐,与另一人会合。那人递来铜牌,压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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