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线索初现,旧臣疑云(1/2)
她抬手揉了额角,那里又开始发胀。昨夜强行催动月魂,身子还没缓过来。她喝了半盏温水,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礼字三十七号”,还有一行小字:跛脚,灰袍,城南庙。
她起身走到桌前,翻开周崇礼的履历。这人六年前任起居注官,掌前朝遗物清点,经手过一批断裂玉珏。而西角门翻墙那人腰间的残玉,形状与记录中的半块玉珏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
她将册子合上,唤来宫女,“去御书房通报,我有要事求见。”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御案前。萧景琰正在看折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色比平时更白,说话时声音压得低,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她说周崇礼近一个月去了七次档案阁,每次都借不同的实录,归还不超过两个时辰。他曾在先帝年间负责整理前朝礼制文书,熟悉所有旧官职编号规则。而“礼字三十七号”是前朝礼部试用文官的腰牌编号,大周立国后已废除。
萧景琰放下笔,“你怀疑他是故意留下痕迹?”
“不是怀疑。”她说,“他是故意的。他在等有人能看懂这些线索。一个被贬的老臣,频繁查阅旧制,夹带香花,交接木匣,这些都不是为了隐藏,是为了传递。”
萧景琰沉默片刻,“那就抓起来审。”
“不能抓。”她立刻说,“他背后的人还没露面。他每一次行动,都是在引我们注意。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只会惊动真正主使。他不怕被抓,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开口,死的就是另一个人。”
萧景琰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让他继续动。”她说,“我去查他借过的书。你派人盯住他,别靠近,只记他见了谁,去了哪里。尤其是城南那座庙,不能再让任何人进出。”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知道这有多险?”
“我知道。”她说,“但他不知道我知道。”
他终于点头,“林沧海会带人接手。”
她退出御书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偏殿的路上,她看见东六宫的守卫换了人。有几个面孔陌生,动作却很稳。她认出其中一人袖口有修补痕迹,是林沧海手下老卒的标记。
她没说什么,进了偏殿便关上门。
桌上还放着那本《永昌实录》。她重新翻开,一页页细看。直到第三十卷末尾,她发现一行墨迹略深的批注:“旧制不可复,然礼器犹存。”
字迹工整,但最后一笔拖得长,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
她把书放在灯下照了照,背面没有水印,也没有夹层。但她记得,昨天翻到这里时,并没有这行字。
她吹灭灯,坐回蒲团上。
今晚不是月圆,她不该动用月魂。可她等不了三天。
她闭眼,手指按住颈后灼伤处,开始回想三日前城南庙外的情景。雨声,泥地,沉水香混着湿草的气息。头痛很快袭来,像有东西在脑子里来回刮。她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出声。
画面慢慢浮现。
她看见自己站在庙外树下,时间是亥时一刻。雨还在下。周崇礼披着蓑衣,站在庙门前。一个跛脚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木匣。两人没多说话。跛脚男子低声说:“图已改妥,按你说的,藏在《礼器考》第三卷夹层。”
周崇礼点头,“明日我再去一趟档案阁,把旧制舆图换出来。”
话音落下,那人转身离开。周崇礼也走了,方向是北街。
沈令仪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她伸手摸向桌边纸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但她还是写下了几个字:《礼器考》第三卷,藏图。
她把纸条塞进袖中,喘着气靠在墙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贴身宫女端了安神汤进来。她摇头没接。宫女放下碗,轻声说:“娘娘,林百夫长刚来过,说城南庙那边已经封了,没人能进出。周大人今日没出门,也没见客。”
沈令仪闭着眼,“他知道我们在查他吗?”
“还不知道。他今早让人送了两本书去档案阁,一本是《典章辑要》,另一本……是《礼器考》。”
她睁开眼。
《礼器考》。
就是这一本。
她慢慢坐直身子,“明天他会去取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