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制度之争：君主立宪还是共和（1/2）

储君考核制的尘埃落定，并未让紫宸殿的灯火得以稍歇。相反，一场关乎帝国根本的制度之争，正以燎原之势席卷朝野。三日后的内阁扩大会议上，紫檀木长桌两侧坐满了帝国的核心决策者，王阳端坐主位，凤婉居侧，十位夫人以参政院成员的身份列席，空气中弥漫着比宗室大会更为凝重的气息。

“陛下，” 内阁首辅张敬之率先打破沉默，这位伴随王阳从工业革新走到全球霸权的老臣，鬓发已染霜华，却依旧目光矍铄，“储君之选已有章法，然国体制度未定，终究是帝国隐患。臣以为，当效仿西方老牌帝国，推行君主立宪制。陛下与女王陛下为国家元首，世袭罔替，象征帝国统一；内阁总揽行政权，对议会负责；议会由民选代表组成，制定法律，监督政府。如此三权分立，既能延续皇室正统，又能避免独裁之弊，实乃兼顾传统与革新之良策。”

张敬之的话音刚落，工部尚书墨玉便立刻附和：“首辅所言极是。臣常年主持基建工程，深知‘根基稳固’的重要性。君主立宪制保留了皇室这一精神支柱，能安抚宗室贵族与保守派民众，减少改革阻力。且陛下与女王陛下的威望无人能及，作为国家元首，能凝聚民心，稳定大局。当年西方生物文明覆灭，便是因缺乏统一的精神象征，各派系争权夺利，最终分崩离析。”

“墨尚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户部尚书金如玉放下手中的账册，语气锐利，“君主立宪制看似平衡，实则暗藏隐患。皇室作为世袭元首，即便无实权，也难免会与内阁、议会产生权力纠葛。昔日东方某国推行君主立宪，皇室暗中勾结保守势力，多次阻挠改革，最终导致制度名存实亡。如今我帝国疆域辽阔，民族众多，若保留皇室特权，一旦未来出现昏庸无能的君主，极有可能成为保守势力的傀儡，动摇帝国根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臣以为，共和制才是帝国的长远之选。废除君主制，设立国家主席为最高领导人，由全民投票选举产生，任期五年，不得连任超过两届；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相互制衡；议会为最高权力机关，代表民意制定法律；内阁由议会多数党组成，对议会负责。如此一来，权力完全归于民众，能彻底打破‘家天下’的桎梏，让帝国真正成为全民的国家。”

金如玉的提议如同惊雷，瞬间在会议室内引发轩然大波。支持君主立宪的官员们纷纷摇头反对，而革新派官员则面露赞同之色，双方立刻展开激烈辩论。

“金尚书此言太过激进！” 礼部尚书周岚反驳道，“我帝国由陛下一手缔造，皇室早已成为帝国的象征。若骤然废除君主制，必然会引发宗室叛乱、保守派反扑，甚至可能导致联盟成员国离心离德。当年陛下推行性别平等改革，尚且引发诸多动荡，更何况是废除皇室这等根本性变革？”

“周尚书所言差矣！” 监察院御史大夫林清韵起身回应，“帝国的凝聚力，从来不是来自皇室的象征意义，而是来自陛下推行的改革、带来的繁荣，以及人人平等的理念。如今百姓安居乐业，看重的是自身的权利与福祉，而非虚无缥缈的皇室正统。臣曾走访各地，询问过无数民众，他们更关心的是官员是否清廉、法律是否公正、生活是否改善，而非谁是君主。推行共和制，正是顺应民心之举。”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给王阳：“这是臣命人在全国二十个行省进行的民意调查，其中七成以上的民众支持共和制，认为‘国家当由贤能者治理，而非世袭者’。尤其是年轻一代，他们接受了新式教育，思想开明，对共和制的认可度更高。”

“民意调查？” 张敬之眉头紧锁，“林大人，普通民众大多目光短浅，只知眼前利益，不知国家长远。共和制虽看似美好，但选举过程极易引发派系斗争。如今帝国刚刚结束全球战争，百废待兴，若陷入党派之争，必然会影响经济复苏与社会稳定。君主立宪制下，皇室能起到缓冲作用，调和各方矛盾，保障改革平稳推进。”

“首辅大人未免太过轻视民众的智慧。” 大理寺卿林薇说道，“臣主持司法改革多年，深知‘民心向背’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共和制下的选举，虽可能引发派系竞争，但只要建立完善的法律制度，规范选举流程，就能将竞争引导到良性轨道。相反，君主立宪制下的皇室特权，一旦被野心家利用，后果不堪设想。臣查阅过上古文明遗迹的文献，发现上古文明正是因为坚持君主制，导致权力过度集中，最终因君主昏聩而走向灭亡。”

会议室内的争论愈发激烈，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互不相让。王阳始终沉默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庞。他看到张敬之等老臣脸上的担忧，看到金如玉、林清韵眼中的坚定，也看到十位夫人各异的神色 —— 楚瑶眉头微蹙，显然在权衡稳定与革新；苏沐清面色平和，似乎更关注民生福祉；苏凝眼神锐利，警惕着潜在的风险；慕容嫣若有所思，或许在考虑外交层面的影响。

凤婉轻轻握住王阳的手，低声道：“陛下，依臣妾之见，君主立宪制更为稳妥。皇室是帝国的根基，若骤然废除，恐生变数。而且，臣妾相信，陛下与未来的储君，都能以国家为重，不会滥用权力。”

王阳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却并未立刻回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皇宫广场，那里正有一群学生举着标语，高呼 “共和万岁” 的口号。这场制度之争，早已从朝堂蔓延到民间，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诸位，” 王阳的声音陡然响起，会议室内的争论瞬间平息，“朕知道，你们争论的不仅是制度本身，更是帝国未来的道路。君主立宪制能保稳定，共和制能顺民心，两者各有优劣。但朕想问大家，我们建立制度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他转身面向众人，语气凝重：“是为了让帝国长治久安，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文明持续进步。无论选择哪种制度，都必须围绕这个根本目的。若为了稳定而固守君主制，忽视民众的诉求，最终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若为了顺应民心而盲目推行共和制，忽视现实的国情，也可能让帝国陷入混乱。”

“陛下所言极是。” 慕容嫣起身说道，“从外交层面来看，世界联盟的成员国中，既有君主立宪制国家，也有共和制国家。若我们推行君主立宪制，能得到老牌帝国的支持，但可能会引起部分共和制国家的不满；若推行共和制，则能赢得年轻国家的认同，但可能会遭到保守派联盟的抵制。臣建议，可先与联盟各国沟通，了解他们的态度，再做决定。”

“外交因素固然重要，但终究不能决定帝国的内政。” 楚瑶说道，“臣作为兵部尚书，更关心的是军队的稳定。如今帝国军队中，既有出身贵族的将领，也有寒门出身的士兵。君主立宪制能安抚贵族将领，共和制则更受普通士兵的支持。臣以为，可在军队中进行调研，了解将士们的意愿，避免因制度变革引发军队动荡。”

“军队与外交固然关键，但经济才是基础。” 金如玉补充道，“共和制下，权力更替更为频繁，可能会影响经济政策的连续性；君主立宪制下，政策稳定性更强，更有利于经济复苏与发展。但从长远来看，共和制能激发民众的积极性与创造力，更有利于科技进步与经济繁荣。臣建议，可设立经济模拟实验室，分别推演两种制度下的经济发展前景，为决策提供依据。”

王阳点头，对金如玉的提议表示认可：“此事就交由金如玉负责，联合工部、财政部、科学院，尽快开展模拟推演。慕容嫣，你负责与联盟各国沟通，了解他们的态度；楚瑶，你牵头调研军队意愿；林清韵，继续深入了解民间诉求；林薇，组织法律专家研究两种制度的法律框架；张敬之，你牵头整理君主立宪制的实施方案；其他诸位，各司其职，收集相关信息，一周后再次召开会议，共同商议。”

“是！” 众人齐声领命，纷纷起身离去。

会议结束后，十位夫人跟随王阳回到后宫议事厅。刚坐下，苏凝便率先开口：“陛下，根据暗影卫的情报，保守派贵族已经暗中联络，若陛下推行共和制，他们可能会联合部分宗室子弟，发动叛乱。此外，西方某老牌帝国也暗中支持君主立宪制，承诺若我们保留皇室，将给予巨额经济援助。”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事。” 王阳神色平静，“保守派的抵触、外部势力的干涉，都是制度变革必须面对的挑战。苏凝，命暗影卫加强监控，密切关注保守派的动向，一旦发现叛乱苗头，立刻予以镇压。同时，查清西方帝国的援助条件，警惕他们的干涉意图。”

“是！” 苏凝领命。

“陛下，” 苏沐清轻声道，“臣妾认为，无论选择哪种制度，都必须保障民生福祉。若推行共和制，要确保选举过程公平公正，避免党派之争影响民生；若推行君主立宪制，要明确皇室与内阁的权力边界，防止特权阶层损害民众利益。臣妾建议，可在全国范围内建立民生保障体系，无论制度如何变革，都能让百姓的生活不受影响。”

“沐清说得有道理。” 王阳点头，“民生是根本，只要百姓生活安定，无论选择哪种制度，都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此事就交由你负责，联合户部、工部、教育部，完善医疗、教育、养老等民生保障政策。”

“臣妾遵命。” 苏沐清应道。

“陛下，” 田灵儿说道，“农村地区的民众对制度变革的关注度不高，他们更关心的是土地、粮食、农业技术等问题。臣妾建议，可趁此机会，在农村地区推广农业合作社，普及新式农具与种植技术，提高粮食产量，让农民切实感受到改革带来的好处。这样一来，无论最终选择哪种制度，都能赢得农村民众的支持。”

“灵儿考虑得很周全。” 王阳笑道，“农业是帝国的根基，农村民众是帝国的主体。此事就交由你负责，务必让农村地区的改革落到实处。”

“是！” 田灵儿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一周，帝国上下都围绕着制度之争忙碌起来。金如玉带领团队，利用原始计算机进行经济模拟推演，得出了两种制度下的经济发展预测；慕容嫣穿梭于各国使馆，与联盟成员国沟通，了解到多数国家表示尊重帝国的选择，但也有部分国家提出了明确的支持或反对意见；楚瑶深入军营，与各级将领、士兵座谈，发现中高层将领更倾向于君主立宪制，而基层士兵则更支持共和制；林清韵组织了多场民间听证会，收集到大量民众的意见和建议，发现城市民众、知识分子、年轻一代对共和制的支持率极高，而农村民众、老年群体则更倾向于稳定的君主立宪制；林薇带领法律专家，起草了两种制度的法律框架草案，对权力分配、选举流程、司法独立等关键问题进行了详细规定。

一周后，内阁扩大会议再次召开。会议室内，摆满了各种调研数据、模拟报告、法律草案，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等待着最终的讨论结果。

“陛下，” 金如玉率先汇报，“根据经济模拟推演，短期内，君主立宪制下的经济发展速度更快，政策稳定性更强，能更快实现战后复苏；但从长期来看，共和制下的经济增长潜力更大，科技进步速度更快，更有利于帝国的长远发展。综合来看，两种制度各有优劣，关键在于我们的发展目标。”

“陛下，” 慕容嫣接着汇报，“世界联盟成员国中，有 12 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表示支持我们推行君主立宪制，并承诺提供经济援助与技术支持；有 8 个共和制国家表示支持我们推行共和制，愿意加强经济、科技、文化等领域的合作；其余 15 个国家表示尊重我们的自主选择，不干涉内政。此外，西方某老牌帝国提出，若我们保留皇室，将向我们提供 1000 万金币的援助，并转让三项核心工业技术，但要求我们在未来的联盟决策中，与他们保持一致立场。”

“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楚瑶冷哼一声，“西方帝国的援助，不过是想让我们成为他们的傀儡。根据军队调研结果，中高层将领中，有 60% 支持君主立宪制，30% 支持共和制，10% 中立；基层士兵中，有 读了两份草案。朕认为，共和制是帝国的长远之选，它更顺应民心，更有利于文明的进步，也能让帝国真正成为全民的国家。但同时，朕也明白，短期内推行共和制，可能会引发动荡，影响稳定。因此，朕决定，采取‘渐进式改革’的方式，逐步过渡到共和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步，在未来十年内，推行君主立宪制。朕与女王陛下作为国家元首，保留象征意义的权力；成立内阁，总揽行政权；选举产生议会，拥有立法权与监督权。这十年内，重点是完善法律体系、健全民主制度、提高民众的政治素养，为过渡到共和制打下基础。第二步，十年后，举行全民公投，由民众投票决定是否继续推行君主立宪制，还是过渡到共和制。若多数民众支持共和制，则正式废除君主制，成立共和国；若多数民众支持君主立宪制，则继续保留该制度，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陛下，这一方案既兼顾了稳定与革新，又充分尊重了民众的意愿，实乃万全之策！” 张敬之率先表示赞同，他知道，这是王阳在稳定与革新之间做出的妥协，既照顾了保守派的利益，又满足了革新派的诉求。

“陛下英明！” 金如玉也表示赞同，“渐进式改革能减少阻力，避免动荡，让民众有足够的时间适应制度变革，同时也能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完善各项制度，确保共和制的顺利推行。”

其他官员们也纷纷表示赞同，会议室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既然大家都赞同，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王阳说道，“林薇，你负责根据朕的决定，修改完善《君主立宪制框架草案》，明确十年过渡期限与全民公投的相关规定；张敬之，你负责组织内阁成员，制定具体的实施计划；林清韵，你负责向民众宣传渐进式改革的方案，解释其中的利弊，争取民众的支持；慕容嫣，你负责向世界联盟成员国通报朕的决定，争取他们的理解与支持；楚瑶，你负责稳定军队，确保军队在制度变革过程中保持中立与稳定；苏凝，你负责加强安保，防范保守派的叛乱与外部势力的干涉；其他诸位，各司其职，务必确保十年过渡期内的各项改革平稳推进。王阳的目光扫过殿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丑话说在前面，无论何人，若敢阻挠改革、煽动叛乱，无论其身份高低、功劳大小，朕都将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 众人齐声领命，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会议结束后，王阳的渐进式改革方案迅速传遍全国。林清韵组织了庞大的宣传团队，通过报纸、广播、传单等多种形式，向民众解释方案的核心内容：十年君主立宪过渡期，是为了给帝国足够的时间适应制度变革，避免动荡；十年后的全民公投，将权力真正交到民众手中，让每个人都能参与到国家未来的决策中。

宣传团队还深入各地，举办了数千场宣讲会，由官员、学者、社会贤达现场解答民众的疑问。对于支持共和制的年轻群体，他们强调这是走向真正民主的必经之路；对于看重稳定的老年群体与农村民众，他们承诺过渡期内的政策不会发生剧烈变动，民生福祉将得到充分保障。

在林清韵的努力下，渐进式改革方案得到了绝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城市中，学生们不再游行示威，转而自发组织宣传小队，向市民普及民主知识；农村地区，田灵儿的农业合作社推广工作进展顺利，新式农具与种植技术的普及让农民们切实感受到了改革带来的好处，对未来的制度变革也多了几分期待。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依旧汹涌。苏凝的暗影卫传来密报，以镇国公楚威、宗室长老王恒为首的保守派贵族，并未因渐进式改革方案而放弃抵抗。他们暗中联络了部分对改革不满的中高层将领，囤积粮草、私藏武器，甚至与西方某老牌帝国达成秘密协议 —— 对方将提供武器装备与军事顾问，支持他们发动叛乱，推翻王阳的统治，拥立一位傀儡君主，恢复纯粹的君主制。

“陛下，保守派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了。” 苏凝将一份标注着 “绝密” 的情报递到王阳面前，“根据暗影卫的跟踪调查，他们已经在京郊的云台山集结了三万私兵，其中包括两千名骑兵、五千名弓箭手，还有从西方帝国秘密购入的十门野战炮。此外，他们还策反了北境军团的两名副将，约定在叛乱爆发时，率领部分北境军南下，夹击王都。”

王阳看着情报，脸色平静无波。他早已预料到保守派不会轻易妥协，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迅速地付诸行动，甚至不惜勾结外部势力。

“西方帝国的动作很快。” 凤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慕容嫣刚刚传来消息，西方帝国的使团已经抵达王都，名义上是祝贺我国确立制度改革方案，实则是来为保守派打气撑腰的。使团中混入了不少军事顾问，已经秘密前往云台山，协助保守派训练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