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老救场,沙书记深夜来电,祁同伟抢占头功!(1/2)

几十个工人围在被铲车和卡车堵死的厂门口,每个人的眼睛都熬得通红,映着几个摇曳的汽油桶。

“老郑,别他妈劝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一个年轻工人把空油桶狠狠一扔,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你让那个省检察院的侯局长来!让他现在就站在这儿,告诉我们,明天山水集团的推土机开过来,我们拿什么养家糊口!拿什么给我儿子交学费!”

“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厂子没了,我们都得死!”

工会主席郑西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被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辆半旧的桑塔纳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走下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在寒风里显得有些单薄。

“陈老!”郑西坡看见来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木板,连忙冲过去,“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岩石,汉东省前检察长。

他摆了摆手,示意郑西坡别扶,径直走向那群已经失去理智的工人。

他一走近,原本嘈杂的人群竟然慢慢没声音。

“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陈岩石一脸心疼的看着工人们。

几个年长的工人认出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是陈检察长……”

“陈老来了……”

混在人群里的王二赖子眼看气氛不对,又扯着嗓子喊:“陈老又怎么样?他一个退休的老头,能让山水集团不收咱们的厂子吗?能把工资给咱们发下来吗?”

这句话,又把刚刚压下去的火给拱起来。

“陈老,我们敬重您!”一个工人红着眼吼道,“可我们没活路了!今天厂子要是保不住,我们宁可死在这儿!”

“对!死在这儿!”

陈岩石一言不发,就那么站在汽油桶前,离那个攥着打火机的年轻人不到三米。

他看着那一张张被愤怒和绝望扭曲的脸,心口一阵绞痛。

“你们死了,你们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你们以为自己是英雄?”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不!你们是罪人!是把自己的家,亲手推下悬崖的罪人!”

他猛地往前走一步,几乎是顶到那个年轻人的面前。

“我陈岩石,今天就站在这里!你们要点火,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一起烧了!”

“来!点!”

年轻人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冒出一小簇火苗。

那火苗在陈岩石的逼视下,不停地抖。

现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工人们的凶悍,在陈岩石这股子不要命的气势面前,被硬生生砸回去。

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问题没解决,这根弦,随时会断。

陈岩石缓缓退到人群外,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掏出一部同样老旧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一串号码。

这串号码,他轻易不动用。

电话接通。

“小金子,我是陈岩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中音:“陈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瑞金同志,京州,大风厂,要出人命了!”陈岩石的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急切,

“工人们被逼到了绝路上,他们弄来汽油,就在我面前!我怕……我怕我这把老骨头,镇不住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足足五秒。

随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温度已经降到冰点。

“陈老,您不要动,保证自己的安全。一步都不要离开现场,也一步都不要靠近危险。”

“我明白。”

“我会来安排。”

……

通往京州的路上,祁同伟坐在疾驰的汽车后座,闭目养神。

身旁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最高级别的加密号码。

他拿起电话,语气平静。

“我是祁同伟。”

“祁同伟同志,我是沙瑞金。”

祁同伟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电话会来。

“沙书记,您好。”

“我听说,京州大风厂出点情况。我还听说,陈岩石同志,就在现场。”沙瑞金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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