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惊天棋局!李达康磨刀霍霍,祁同伟却买台天文望远镜!(1/2)
夜色如墨。
一辆牌照普通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京州市老干部家属院。
车灯熄灭,沙瑞金从后座下来。
他只穿一件深色的夹克,快步走进一栋旧式单元楼,身影很快融进昏暗的灯光里。
今天下午,两份报告几乎同时摆在他的案头。
一份来自京州市委,关于光明区区长孙连城懒政怠政,就地免职,调任少年宫的处分决定。
另一份,来自省公安厅,同样是这个孙连城,被破格提拔为省厅督查室副主任,主持工作。
李达康的雷霆手段,祁同伟的反向操作。
同一天,同一个人,从地狱到天堂。
这汉东的天,到底谁说了算?
带着这份疑虑,沙瑞金熟门熟路地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王馥真,陈岩石的老伴,头发已有些花白。
“小金子?这么晚过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王馥真有些意外,连忙拉他进屋。
“王阿姨,刚忙完,有点事想请教陈叔叔。”沙瑞金换上拖鞋,屋里一股饭菜的余香,让他紧绷一天的神经,稍稍松弛。
客厅的灯光很柔和。
陈岩石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动静,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站起来。
“陈叔叔。”沙瑞金快步过去扶住他。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老到动不了。”陈岩石摆摆手,示意他坐,“馥真,去给小金子倒杯水。”
王馥真端来一杯热茶,又切了盘水果,便笑着回了自己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坐下就锁着眉头,遇到难事吗?”陈岩石摘下眼镜,平静地看着他。
沙瑞金端起茶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却没有喝。
他沉默片刻,开门见山:“陈叔叔,这汉东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也更浑。”
“一潭水,搅动的人多,自然就浑。”陈岩石靠在沙发上,声音沉稳,“你这个新来的省委书记,就是那根最粗的搅火棍。”
沙瑞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这根棍子,现在是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捅。”他将孙连城一天之内的职务变动,言简意赅地复述一遍。
“李达康的刀,祁同伟的药。一个要人死,一个要人活。我这个省委书记,倒像是站在旁边看戏的。”
“我看了一下午的材料,听了一下午的汇报,感觉这汉东的棋盘上,每一颗棋子,都早就被人认领。我这个名义上的下棋人,手里却连个兵都没有。”
听完,陈岩石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颗橘子,不紧不慢地剥着皮。
橘皮的清香,伴随着“刺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
“瑞金,你看到的,只是棋盘上的乱象。要看懂棋局,得先认清棋手。”
陈岩石将一瓣橘子递过去。
“汉东这盘棋,明面上的王,有两个。”
沙瑞金接过橘子,安静地听着。这些信息,他看过无数遍,但从陈岩石嘴里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一个,是省委副书记,高育良。”陈岩石不急不缓,
“他经营汉东政法口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从他那个汉东大学政法系出去的干部,一呼百应,互相抱团,外面的人叫他们‘汉东帮’。”
“高育良这个人,爱惜羽毛,万事讲究个风度。他下棋,喜欢布局,温水煮青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连环套,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沙瑞金点点头,高育良的城府,他早有领教。
“另一个呢?”
“另一个,就是你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陈岩石把一瓣橘子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
“他不一样。他是赵立春的大秘书出身,身边也聚拢一批当过秘书的干部,这些人只讲效率,手段直接,叫‘秘书帮’。”
“李达康是这帮人的领头羊,急先锋。他这个人,脑子里只有gdp,为了政绩,可以六亲不认。他下棋,不喜欢布局,他喜欢直接掀桌子,用推土机碾过去。”
沙瑞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光明区政府大厅里那面被消防斧砸烂的玻璃。
推土机。
这个形容,入木三分。
“就像他处理孙连城,一道命令下去,连个缓冲都没有,直接碾碎。这就是他的风格,挡我者死。”陈岩石补充。
“所以,现在这汉东,明面上,是‘汉东帮’和‘秘书帮’在唱对台戏?”沙瑞金追问。
“是,也不是。”陈岩石摇头,“他们既斗争,又妥协。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会很有默契地联起手来。比如,对付外人。”
他抬眼看向沙瑞金。
“比如,对付你这个新来的省委书记。”
沙瑞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才是他当前最大的困境。
他是一个被架空的光杆司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