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又是这一套?钟小艾:我真的累了(2/2)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北京夜景。
“以前侯亮平闯祸,也就是得罪几个人,我去打个招呼,人家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也就过去了。这次不一样。”
钟小艾转过身,脸上没有那种护犊子的愤怒,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次他是被人当猴耍了,还觉得自己是在演大闹天宫。”
她走到卧室门口,拉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男人愣了一下:“你要去京州?”
“我不去行吗?”钟小艾穿上风衣,一边扣扣子一边说,“我不去,他能死在那儿。我去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让这事儿体面点收场。钟家丢不起这个人。”
她推着箱子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决绝。
“给祁同伟带个话。我不想听他讲什么程序正义,那套东西留着骗鬼去。我到了京州,要立刻见沙瑞金。”
……
京州看守所,107监室。
这是一间二十平米的大通铺,挤了十六个大老爷们。汗味、脚臭味,还有厕所没冲干净的骚味,在不通风的空间里发酵。
侯亮平缩在最里面的角落,身上那套名牌西装早换成了带有黄色条纹的号服。那是库存货,领口泛黄,还带着上一任主人的油渍。
“喂,新来的。”
铺位中间,一个光膀子的壮汉盘着腿,手里玩着个塑料打火机,“懂不懂规矩?”
侯亮平低着头,不想理这群人。
他脑子里还在复盘昨晚的事。录音是假的?剧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就是个局,一个把他当傻子耍的局。
“问你话呢!”
一只拖鞋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他打了石膏的伤腿上。
“啊!”侯亮平疼得叫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是……我是反贪局局长!我是侯亮平!你们敢打我?”他疼得冷汗直流,抬头吼道。
监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哄堂大笑。
“局长?哈哈哈哈!”那壮汉笑得直拍大腿,“上个月还有个说自己是玉皇大帝的呢!怎么着,反贪局长也来这儿体验生活?”
“我真是局长!是被陷害的!祁同伟才是坏人!”侯亮平吼得声嘶力竭,脸涨成了猪肝色。
壮汉从铺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的“精英”。
“我不管你是局长还是玉皇大帝。进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虫你得趴着。”
壮汉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侯亮平的脸,“既然是局长,那文化肯定高。来,给兄弟们背一段《刑法》,背不出来,今晚你就睡厕所边上。”
“我看他这腿也不像真的。”旁边有个瘦猴凑过来,一脸坏笑,“是不是装瘸想保外就医啊?来,帮局长验验伤。”
几只脏手伸了过来。
“别碰我!滚开!”侯亮平疯狂挥舞着双手,像个溺水的人。
混乱中,他被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颊贴着地面,视线正好对着那个脏兮兮的蹲坑。
那一刻,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胜天半子”,所有的精英优越感,都被这股尿骚味冲得一干二净。
在这儿,没人认那张证件。这儿只认拳头。
……
京州机场,vip通道。
黑色的奥迪a6静静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程度。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假笑。
钟小艾推着箱子走出来,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钟主任。”程度迎上去,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点头哈腰,只是敬了个礼,“祁厅长有个紧急会议,特意派我来接您。”
钟小艾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她打量了一眼程度,又看了一眼那辆车。
“祁同伟现在架子大了。”她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连面都不露,派你这么个角色来应付我?”
程度笑了笑,替她拉开车门:“厅长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侯局长的案子正在侦办,为了避嫌,他不方便私下见家属。一切都要讲规矩,走程序。”
“程序。”
钟小艾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曾经这两个字是侯亮平手里的剑,现在变成了祁同伟手里的盾。
“行。”钟小艾弯腰钻进车里,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既然他要讲规矩,那我们就讲讲钟家的规矩。”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掩去了眼底那深深的厌倦。
“去省委。我要见沙瑞金。告诉祁同伟,这戏他演够了,该收场了。”
程度关上车门,透过深色玻璃看了钟小艾一眼。
他拿起对讲机:“客人接到了。送去省委。”
车子启动,滑入京州的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