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为我杀人，我脏，我根本不配！（2/2）

祁同和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保镖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和赵瑞龙粗重到仿佛要断气的喘息。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过后，赵瑞龙的脑子，终于开始疯狂运转。

后悔！

后悔得肠子都青！

他怎么就脑子抽了，为了区区五千万，为了一个早就玩腻了的女人，来惹祁同伟这个疯子！

这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根本不懂官场的规矩！他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开枪！

他爹是赵立春又怎么样？子弹要是打进脑门，他爹也救不活他！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赵瑞龙当着祁同伟的面被吓尿，他以后在京州、在整个汉东，还怎么混？

他赵公子的脸，往哪儿搁？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试了几次都一屁股坐回去。

他索性不起来，就那么坐在地上，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祁……祁厅长，这……这天大的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指着地上那两个还在哀嚎的保镖。

“都怪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他们冲撞高董，对高董动手动脚！我……我这是气不过，在替您教训他们呢！对！我就是在教训他们！”

他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疯狂地为自己找补，试图重塑现场的叙事。

“谁知道您来得这么快，枪法还这么神！这……这可真是大水冲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他笑呵呵地，仿佛刚才那个被吓尿的人根本不是他，还扭头看向高小琴。

“高董，你说是吧？我跟祁厅长，那是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对你不利呢？”

高小琴死死地抓着祁同伟的胳膊，嘴唇咬得发白，一言不发。

祁同伟没有理会赵瑞龙拙劣的表演，他走到那张红木长餐桌旁，看着上面凌乱的酒瓶和破碎的杯子。

他拿起一个还算完好的高脚杯，给自己倒半杯82年的拉菲。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暗红的液体，然后转过身，缓步走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赵瑞龙。

“赵公子。”

“误会？”

“你的意思是，我祁同伟，眼睛瞎了？”

赵瑞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不不，祁厅长，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说，”祁同伟继续向前，一直走到赵瑞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觉得，高小琴她傻了，分不清好人坏人？”

赵瑞龙仰着头，看着祁同伟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从那张脸上，看不到愤怒，看不到杀意，只看到一片无尽的漠然。

那种感觉，比刚才被枪指着眉心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将他彻底视为玩物，可以随意处置的漠然。

“赵公子，你刚才说，我是你赵家养的一条狗？”祁同伟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不！绝对没有！您一定是听错了！我发誓，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赵瑞龙把头摇得像触电一般。

“哦？”祁同伟把酒杯递到嘴边，“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这山水庄园，安保可是号称全京州第一。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劫匪能带着凶器闯进来？看来，你们这里的安保，问题很大啊。”

赵瑞龙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问题很大，我回去立刻开除他们，一定严肃整改！”

祁同伟点点头，然后，在赵瑞龙错愕的注视下，将杯中那价值不菲的红酒，从他的头顶，缓缓地，一滴不剩地，全部倒下去。

暗红的酒液，顺着赵瑞龙精心打理的头发，流过他惊恐的脸颊，浸湿他名贵的阿玛尼休闲装，最后和他裤裆里的尿液，以及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狼狈，屈辱，不堪入目。

“赵公子，你的人，弄脏我的地方。”

祁同伟随手扔掉酒杯，水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蹲下身，与赵瑞龙平视。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