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孤鹰岭自杀重生,我反手举报我自己(2/2)

可你忘了。

狗,被逼到绝路,是会咬断主人喉咙的。

何况,我祁同伟,从来就不是狗。

我是一头被你们亲手拔了牙、敲断了腿,如今又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狼!

祁同伟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

指纹,密码。

柜门弹开,他从里面拿出的,却不是金条或钞票,而是一部黑色的、造型古朴的手机。

军工级,物理加密。

这部手机,他上辈子到死都没用过。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深夜,他的岳父,时任省政法委书记的梁群峰,将这部手机塞进他手里。

“这不是梁家的东西。”梁群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这是京城叶家的。不到把天捅破的时候,别碰它。一旦使用,你就不是我梁家的女婿,而是叶家门前的一条新狗。是生是死,全看新主人的心情。”

当时的他,只觉得屈辱,以为这又是梁家对他的敲打和提防。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提防?

这分明是梁群峰留给他,一条通往更高权力维度的、真正的登天梯!

上辈子,他把宝押在老师和赵家身上,结果被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这一世,他要换个主人。

不,他要亲自去挑选主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冰冷的按键上,迅速输入一串号码。

拨出。

听筒里传来几声沉闷的“嘟”声后,电话被接通。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对方在等他开口,在掂量他这通深夜来电的分量。

祁同伟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如磐石。

“叶老,我是祁同伟。”

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

祁同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在赌。

赌叶家需要一个敢在汉东这潭死水里搅局的棋子,赌自己这条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狼,还有利用的价值。

良久。

“说。”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祁同伟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他赌对了!

“叶老,我向您实名举报。”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今晚,汉东省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将持假护照从京州国际机场外逃。我作为省公安厅厅长,在半小时前,接到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电话,他命令我,不准动用公安系统一兵一卒,理由是……让检察院处理。”

他任由这几句话在死寂的空气中发酵。

“但是,最高检的抓捕令已经到了省检察院。我的人告诉我,省检察院的陈海正在带队赶往抓捕现场。可丁义珍,却能提前收到消息。”

“这背后,是谁在通风报信?”

“高书记的命令,是在保护谁?是保护丁义珍,还是保护丁义珍背后,那个能直通省委的‘大人物’?”

“汉东的水太深,我一个小小的公安厅长,看不清,也不敢动。高书记的这通电话,更像是一个套,一个让我将来背锅的套。”

他再次停顿,然后投下最狠的一招。

“所以,我向您,向京城,举报我自己现在所处的困境!丁义珍就是撕开汉东这张网的口子,我请求指示!”

诛心!

他没有直接攻击高育良,而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上级命令捆住手脚、忠诚却又无助、走投无路才向领导求救的下属。

这样一来,丁义珍跑了,是他祁同伟预警有功,证明汉东的保护伞一手遮天。

丁义珍被抓了,那更是在他祁同伟的“努力”和京城的“指示”下促成的。

最关键的是,他用这通电话,完成和汉东“汉大帮”的切割,向京城递交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电话那头,是更长的沉默。

祁同伟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证据。”叶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丁义珍正在用一部不记名的手机和外界联系,高育良知道,李达康也知道。现在,这部手机在我手上。”

祁同伟平静地回答,“丁义珍本人,就是活的证据。”

“祁同伟。”叶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你是警察。警察的天职是什么?”

祁同伟瞬间挺直身体,仿佛叶老就站在他面前,他厉声回答:

“报告首长!抓捕罪犯,维护法纪!”

“那就去做你该做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比任何承诺都重的话。

“汉东的天,塌不下来。”

“是!”

电话挂断。

祁同伟紧握着那部军工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迅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内部专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