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高育良:我的学生,让我给他当狗(1/2)

祁同伟那句“当一辈子摇尾乞怜的狗”,像一道回音,在高育良颅内反复冲撞。

他瘫在地上。

输了。

彻彻底底。

这是一个用他和祁同伟的人生、尊严、血脉,为赵家王朝铺路的惊天大局。

时间流逝。

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哒”一声,又跳过一格。

祁同伟就那么站着,不动,不语。

终于,高育良撑着冰凉的地板,将自己从地上撑起。

他没有再去看地上那两份散落的报告。

他一言不发,缓缓坐回那张黄花梨木太师椅。

他抬起头。

他死死地盯着祁同伟。

“同伟。”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那是万念俱灰后的死寂。

“你想怎么做?”

“从哪儿开始?”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崩溃。

一个被彻底摧毁的人,不需要那些情绪。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复仇的方向。

祁同伟看着恩师脸上那死灰复燃般的恨意,温和地笑。

这才是他熟悉的高育良。

一个永远不会真正认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对手拖进地狱的汉大帮领袖。

他俯下身,将那两份决定他们师徒二人后半生命运的报告,一张一张地捡起,仔细叠好。

然后,他走到书桌旁,将那叠纸,放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嗡——”

机器启动的轻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那两份凝聚着他们二十年屈辱的报告,被机器的利刃吞噬,化作一堆毫无意义的纸屑。

高育良看着那堆纸屑,喉结滚动。

那是他们被阉割的尊严。

现在,祁同伟亲手将它销毁。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受害者。

他们是复仇者。

“山水集团。”

祁同伟关掉碎纸机,转过身,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它是赵瑞龙的钱袋子,也是他扎在汉东最深的一根钉子。”

“这些年,我们替他看家护院,这根钉子沾多少血,我们比谁都清楚。”

高育良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们不动它,谁也动不了赵瑞龙。”

祁同伟走到高育良面前,俯视着他。

“但是,动它,我们不能自己动手。”

高育良的眼珠动一下。

“得找一把刀。”

祁同伟继续说。

“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愚蠢的刀。”

“侯亮平。”

高育良几乎是立刻就吐出这个名字。

祁同伟的脸上,浮现一抹赞许。

“没错,就是他。”

“只有他,最高检的督导组副组长,反贪总局的侦查处长,才有资格,也才有胆量,把刀锋对准山水集团,对准赵瑞龙。”

高育良死寂的眼中,终于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那是名为“恨”的火焰。

“老师,您在政法系统经营多年,山水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合同,那些被强拆的民怨,那些被污染的土地,您手里,应该存不少货吧?”

祁同伟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高育良记忆的闸门。

那些东西,他当然有。

作为汉东政法委书记,作为曾经与梁峰分庭抗礼的“汉大帮”领袖,他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留后手?

他收集那些证据,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与赵家博弈,换取更大的政治利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把这些东西,全部、彻底地,送给赵家的死对头。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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