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只是做了我要的选择(1/2)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着江面。

浩渺的大江之上,一艘航船正破开幽暗,缓缓前行。

船舷两侧透出的点点灯火,在平静如镜的江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如同沉入水底的星子。

沈言与曹宽二人就站在甲板上,曹宽看着眼前的这个锦衣卫,眼神莫名。

虽然不清楚沈言是如何得知彭城之事的,但沈言却赶走了跟踪自己的锦衣卫,更未对自己表现出敌意。

这份莫测的姿态,竟在曹宽心中催生出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异的信任。

连日来的亡命奔逃,彭城十万冤魂的哀嚎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令他形销骨立,寝食难安。

在沈言的追问之下,曹宽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心态,将彭城之事说了出来。

压抑了这么久,一开口,曹宽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再也关不上了。

沈言静立一旁,宛如一位沉默的倾听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着江水的微光。

曹宽说话之时,双手一直护在胸口,想来是胸口衣襟当中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说到悲愤处,他眼眶赤红,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船栏上,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沈言注视着滚滚的江水,突然道:“曹大人,就算你进了金陵城,又见到了陛下,也不一定会成事儿的。”

曹宽身子一僵,锦衣卫已经得知彭城的事情,陛下那边定然也是知晓的,纵使如此,朝廷对彭城之事还是保持了沉默,看样子,陛下已经做了选择。

他沉默了许久,怅然道:“彭城十万百姓冤屈,尽数系于我一身,我总要试一试的。”

“天理昭昭,镇北王枉顾人命,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博上一博!”

沈言回转脑袋,对着曹宽,语气凝重道:“在陛下甚至是镇北王的眼中,你这条命真的不值钱!”

“你这一闹,说不定还会背负上枉告当朝王爷的罪名!”

“不管你成或者不成,陛下绝对不会放过搅乱朝堂平衡的人。”

曹宽知沈言说的是实话,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说道:“从我下定决心来金陵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死不足惜,但是彭城的冤屈不能不申。”

“每每闭眼,满目皆是百姓浑身血污、死不瞑目的惨状……此情此景,锥心刺骨,叫我如何安枕?

沈言收回视线,淡淡道:“这个世界,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

曹宽打断沈言说话,接话道:“最有能力的人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而我,只是做了我要的选择而已!”

沈言知道曹宽说的是永乐帝,从对齐王的处置上来看,沈言就已经知道永乐帝想要维持朝堂的平衡,以及边境的安稳。

对于彭城的事情,永乐帝严令不得传出任何的风声。

而且朝廷已经开始从各地抽调百姓前往彭城,重建彭城了。

可曹宽一旦到了金陵,这块遮羞布就会被生生撕开,先不说镇北王会如何,永乐帝的颜面肯定会被天下人踩在脚底下。

届时,永乐帝震怒,不是一个曹宽的性命可以平息的。

而且还会将永乐帝与镇北王摆到对立面上。

纪知轩会出现在清风渡口,十有八九是奉了朱高燧的命令。

而自己废了纪知轩,救下曹宽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到了朱高燧的耳中。

以朱高燧的行事手段,他或许会在金陵城门口等着自己。

思虑至此,沈言心中有了决断,沉声道:“曹大人,我可以将你送到金陵城,保证你毫发无损地进城,但是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曹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后退两步,整了整衣冠,对着沈言,深深一揖到底,腰背弯折如弓,“下官替彭城的百姓谢过沈大人。”

沈言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江水迢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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