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位置这不就空出来了么(2/2)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恭敬,“请指挥使稍候片刻!”

沈言不再言语,握着鱼竿的手腕轻轻一抬。

“哗啦!”

竿梢扬起,鱼线末端,一尾肥硕的金色鲤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奋力挣扎,鳞片闪耀。

“位置,这不就空出来了么?”沈言望着那挣扎的鱼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泥菩萨闻言,心中更是惶恐难安,只觉得那鱼钩仿佛也钩在了自己心上。

他不敢再看,抱着卷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不远处的屋子。

湖边朱高燧将先前的一切尽收眼底,不得不说,沈言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难不成吃饭喝水都能增长修为?

......

北境,镇北王府。

郑和带着圣旨终是赶到了王府。

然而,对于手中这道旨意,郑和心中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疑虑。

陛下欲彻底拆除遍布天下的生死蛊祭坛,最佳人选,非沈言莫属。

为何偏偏要启用这北境的镇北王?

根据东厂收集到的情报,镇北王怕是也有参与生死蛊祭坛的事情。

陛下此举,莫非是想借机试探镇北王的反应?

郑和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他在王府正厅已枯坐等候了足足一个时辰,却始终不见镇北王的身影。

王府内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肃杀与冷硬,郑和心中积压的愠怒终于按捺不住,他霍然起身,尖利的嗓音灌注了雄浑真气,如同金铁摩擦般刺破王府的寂静,在雕梁画栋间反复回荡。

“镇北王!为何迟迟不出接旨?!莫非是要藐视圣意?!”

声浪滚滚,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严。

片刻沉寂后,一个洪亮而沉稳的声音自王府深处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郑公公息怒。王爷正值闭关的紧要关头,实在无法中断,还望公公稍安勿躁,耐心等候片刻。”

郑和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闭关练功,难道比陛下的圣旨还要紧要不成?此乃大不敬!”

那声音依旧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公公此言差矣。王爷勤修苦练,为的是稳固北境边防,护我大明疆土安宁。”

“若强行中断,恐伤及王爷根基,届时北境动荡,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想必也不愿看到此等局面吧?”

话语绵里藏针,将北境安危与抗旨之责巧妙地捆绑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金陵城,皇宫。

皇宫内有一处供奉历代先皇的大殿,此时也只摆着太祖的灵位。

永乐帝手持三根长香,恭敬地对着灵位拜了三拜,然后将长香插入了香炉当中。

侍立在一旁的老者,身着朴素布衣,身形却挺拔如松。

他默默上前一步,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极其细致地拨弄了一下那三炷香,让它们排列得更加整齐,确保香灰能准确地落入炉内,不沾染一丝炉壁。

永乐帝转过身,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此次生死蛊祭坛之事,牵连甚广,根深蒂固,恐怕……还需劳烦皇兄出手了。”

老者并未立刻回应,他抬起浑浊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神龛上太祖的灵位。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历经沧桑的淡漠:“‘皇兄’二字,老朽万不敢当。我不过是先帝当年收下的一个马前卒,侥幸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罢了。”

永乐帝摇头道:“父皇在世之时,就说皇兄乃是我大明的基石,若无皇兄在,我大明也无可能如此稳固。”

老者终于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永乐帝,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我也只会是马前卒!”

“朝堂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干预。”

“这皇位谁来坐,是朱家的事情,胜负对错,将来你们与先帝细说即可。”

“但,若是有人想要拆义父的基业,我这一把老骨头,倒还可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