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2/2）
在江南道，他便是太子爷，区区一块金牌，竟敢逼他下马？！
“沈言，你莫要太过分。”
“大不了，这彻查通敌的功劳分你一半！”
这番市侩的交易言辞，非但不能平息事态，反而彻底点燃了沈言眼中的冷酷杀机。
“本官再说一遍！”
“下马！”沈言冷漠无比。
朱文宇面皮抽动，眼中怒火翻腾。
但沈言手中有陛下金牌，若是不下马，搞不好会被定一个不尊陛下之罪。
“沈言，本世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这里终究是江南道，我父王镇守此地，你没必要如此！”
“大不了，我把这功劳都给你，如何？”
朱文宇继续开口，直接要把所有的功劳让给沈言。
“下马！”沈言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句话，不容置疑。
朱文宇咽了口唾沫，不是畏惧，而是想将心头的怒火压下。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与自己这般说话。
沈言一个小小五品千户，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如此说话？
还敢用命令的口吻？
这里是江南道，不是金陵城。
“我就不下马，你能奈我何？”朱文宇开口，声音也是冷淡。
沈言笑了，低头垂眸看着王涛，“王将军，你这个时候想好了吗？”
王涛身子一怔，额头上冷汗直冒，你有陛下金牌，我敢不想好吗？
看到王涛点头，沈言也不啰嗦，直接道：“西大营上马，拉弓！”
当下，两千精锐将士立刻翻身上马，手中大弓如满月，死死锁定朱文宇等人，只要沈言一声令下，保证万箭穿心。
“沈言，你当真要闹到如此的地步？”
“本世子不过是彻查间谍而已，这与你有何干系？”
“现如今，你如此针对我，就不怕走不出这江南道？”望着杀机毕露的弓箭，朱文宇深吸一口气道。
“最后一遍。”
“下马！”
沈言冰冷的盯着朱文宇，还是那两个字！
朱文宇死死盯着那片夺命的箭簇，脸色煞白，终于意识到沈言并非恐吓。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万般不甘地翻身下马，站在马旁，双手抱胸，强作倨傲：“本世子下来了！有话快说！”
沈言冷声道：“王将军，将你刚才放回去的五百人抓回来！”
“就地处斩！”
这话一出，王涛愣住了，朱文宇也是愣住了。
“沈言，你疯了？”
“你敢动本世子的人，本世子与你不死不休！”
沈言看到王涛沉默，立刻道：“北大营副将何在？”
精锐当中有一人策马而出，“末将胡杰见过沈大人！”
“从现在开始，你接掌西大营！”
“陛下金牌在此，本官命令你立刻将五百人抓回！”
胡杰立刻沉声抱拳：“末将遵命！”
“出一千人，将五百贼匪抓回来！”胡杰转身喝道。
“沈言，你敢！”朱文宇彻底疯了，怒道。
沈言喝道：“如有阻拦，杀无赦！”
御赐金牌如朕亲临，军令如山！
北大营将士再无顾忌，如狼似虎扑入朱文宇阵中，无视王府亲兵的推搡阻拦，将那刚刚逃回、惊魂未定的五百人强行拖拽出来，按倒在营门前的空地上。
沈言挥了一下手，“杀！”
“是！”胡杰领命，大吼一声，“斩！”
嚓！嚓！......
众将手起刀落，五百颗大好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洒了一地，浓厚的血腥味瞬间弥漫。
这直接把朱文宇看傻了。
“沈言，你敢杀我王府的人！”他指着那片猩红，手指颤抖，声音嘶哑。
“王府的人？”沈言冷笑，“他们是大明的将士！”
“食君之禄，却跟着你这混账东西，残害百姓，做出如此令人发指之事。”
朱文宇骂道：“你放屁，他们都是间谍的同党，早已经不是我大明的百姓。”
“间谍？你倒是说的出口！”
“彭城在大明腹地，何等间谍不去边境偷军防图，偏偏要深入江南道偷？”
“难不成敌寇能够从天而降出现在彭城吗？”
“而且，哪个间谍身上没点功夫，她身上有功夫吗？”沈言指着那素衣女子的尸体喝道。
“更何况，这五百人刺杀朝廷钦差，本就是死罪！”
“本官斩之，国法昭昭！天——经——地——义！”
说完话，沈言抬起了右手，五指如钩，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凭空而生，直取朱文宇！
朱文宇只觉一股巨力攫住全身，惊呼声中双脚离地，直朝沈言飞去！
但这时，斜里冲出一股力道，打断了沈言的擒龙功。
“砰！”气劲炸裂，尘土飞扬。 朱文宇惊魂未定地摔落在地。
“沈大人，人你杀了，这气你也该出了，可以收手了吧！”一个老者从西大营中飞出，，气息沉凝如山，挡在沈言与朱文宇之间。
沈言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冷笑道：“等的就是你！”
话音落下，沈言的身影已经从马背上消失，下一刻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老者的跟前，一掌拍了过去。
“是你的劈空掌吧！”
老者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沈言的轻功居然有如此的速度，但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右手急忙举起，运转真气，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交，如平地惊雷！
掌力磅礴扩散，地面的尘土顿时飞扬半空。
尘烟激荡中，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射而出，双脚深陷地面，犁出两道触目惊心的长痕！
正是那王府老者！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金，继而煞白如纸，一口逆血“噗”地喷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整条右臂软软垂下，骨骼寸寸欲裂，剧烈地痉挛颤抖。
只见他抬头看向尘烟处走出的身影，颤声道：“大力金刚掌！”
沈言踏出烟尘，周身气劲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他面无表情，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冰冷的话语宣告着终结：“杀人者，人恒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