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宫殿（2/2）

头顶是高得望不到顶的穹窿，脚下是冰冷光滑、刻满无数繁复龙文和诡异图案的青铜地板。

四周是无数巨大的、形态各异的青铜管道、齿轮、轴杆以及他们无法理解的机械结构，相互交错、缠绕、延伸，构成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立体迷宫。许多结构都在缓慢地、无声地自行运转着，仿佛这整座城市是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巨大机械生命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带着铜锈和千年死寂味道的气息。水温似乎比外面的江水更冷，那是一种能渗透到骨髓里的阴冷。

他们的灯光在这里显得如此微弱，只能照亮眼前有限的范围，更远处是无尽的、吞噬光线的黑暗。巨大的阴影随着光线的移动而扭曲变幻，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蛰伏、窥视。

“这里就是……青铜城内部？”亚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面对这神迹般造物时的本能敬畏。

“毫无疑问……”叶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诺顿的炼金工坊……龙王的宫殿。”

他尝试呼叫摩尼亚赫号：“教授！曼斯教授！听到请回答！我们进入了青铜城内部！重复，我们进入了青铜城内部！”

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盲音，仿佛有什么力量彻底隔绝了内外的联系。

“通讯中断了。”亚纪轻声道，语气凝重。

“没关系，我们还有‘蛇’。”叶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检查装备，记录环境，寻找出路……或者，至少搞清楚我们在哪里。”

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青铜的地面异常光滑，必须非常小心才能站稳。他们看到墙壁上雕刻着巨大的壁画，描绘着巨龙翱翔天空、奴役万民、以及用无上伟力铸造城市的场景，充满压迫感和威严。那些龙文不再是死板的符号，在灯光下似乎隐隐流动，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组，齿轮咬合处严丝合缝，历经数千年岁月依旧运转如初。他们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井壁内嵌着螺旋向下的阶梯，不知通向何方。

他们甚至看到一些较小的、人首蛇身或带有鳞片和骨刺的青铜雕像，以扭曲痛苦的姿态被镶嵌在墙壁里，仿佛是被永久禁锢的奴隶和失败者。

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呼吸声、水流被拨动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金属摩擦声，更添几分诡异。

“叶胜，你看这个……”亚纪在一面巨大的墙壁前停下，灯光聚焦在一处巨大的凸起上。

那似乎是一张巨大无比的、扭曲的人脸，或者说龙脸，由青铜铸造，狰狞怒目，张着巨大的嘴巴。而它的嘴巴，就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似乎是一条通道的入口。人脸雕刻得无比逼真，那痛苦和愤怒的表情仿佛能穿透数千年的时光，直击观者的心灵。

“这像是一个入口，但是……”亚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那青铜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