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迎接你的死亡(2/2)

“这才过20秒,” 她歪着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两盏鬼火,“你就认为我死掉了吗?” 语气中的嘲讽与失望,如同冰冷的针刺入灵魂。

林晚照眼神骤然冰凝,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的本能让她在转身的瞬间就已做出反应。

几乎在她眼神变化的同一微秒,站在她侧前方的上官猛地弯下了身子,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修长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不再闪避,而是选择进攻,蓄满力量的一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精准狠辣地轰向吕子寂的腹部。这一拳,蕴含着她所有的肉身力量和对时机的把握,试图打断吕子寂的重心。

而在上官俯身出拳创造出的那一线空隙中,林晚照手中的“狱劫”已然扬起。漆黑的刀光不再追求浩大的声势,而是极度凝聚,化作一道纤细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死亡黑线,悄无声息地斩向吕子寂毫无防备的脖颈。

俯身重拳,斩首黑刃。

两人的配合再次展现出惊人的默契,一上一下,一刚一柔,在转身的刹那间完成了致命的合击。

面对这几乎是绝杀的一击,吕子寂那癫狂的笑容,似乎更加兴奋了。

四十秒,倒计时继续。

面对那上下夹击配合无间的致命合击,吕子寂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常理。

她竟然不闪不避,头颅猛地向前一探,张开那布满鲨鱼利齿的嘴,一口精准地咬向了林晚照斩来的、燃烧着吞噬黑焰的“狱劫”刀锋!

“锵——!”

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漆黑的刀锋与她森白的牙齿碰撞,迸溅出刺目的火花!那足以斩断龙鳞的刀锋,竟被她硬生生用牙齿咬住了。刀身上缠绕的黑焰灼烧着她的嘴唇和口腔,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冒起缕缕青烟,但她仿佛毫无知觉,咬合力道之大,让林晚照无法抽回刀身。

与此同时,上官那蓄满力量的的重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的腹部。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上官感觉自己仿佛打在了一座亘古存在的金属山峦之上,反震之力让她拳头剧痛,指骨仿佛要碎裂开来。吕子寂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硬抗下这两记杀招的吕子寂,眼神中的疯狂混合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她咬住刀锋的头颅猛地向侧面一甩,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刀身传来,林晚照只觉得手腕几乎要被扭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砸向远处一块漂浮的碎岩。

而在甩飞林晚照的同时,吕子寂那条完好手臂对应的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一记毫无花哨的正踹,狠狠地蹬在了刚刚击中她腹部、尚未收拳的上官胸口。

“噗——!”

上官甚至来不及格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透体而入,胸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向后激射而出,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撞进一堆崩塌的乱石之中,溅起漫天烟尘。

转瞬之间,两人再次被击溃。

“哈!”

吕子寂张口吐出了咬住的“狱劫”,刀锋上竟然留下了几个清晰的齿痕,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象征性地哈了一口气,嘴角还有被黑焰灼伤留下的焦黑痕迹,但那双金色的乱瞳中,只有愈发炽盛的毁灭欲望。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扭转,几乎在林晚照刚刚撞上碎岩还未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出现在她身侧,一记凌厉的侧踢,如同钢鞭般抽向林晚照的头部!

林晚照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勉强抬起双臂,用手肘死死护住头颈。

“砰——!”

巨大的力量传来,林晚照感觉自己的手臂骨骼仿佛要裂开,护体的黑焰一阵剧烈摇曳,整个人再次被狠狠地踢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破碎的空间中翻滚。

接连打飞两人,吕子寂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突然停在了原地。

她脸上那癫狂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的、仿佛火山即将爆前的烦躁与无奈。额角甚至绷起了清晰的青筋。

“啊——!!好烦!!” 她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声音不再戏谑,而是充满了极度的厌烦与一种难以理解的憋屈。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

她握紧了仅存的那只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周身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地起伏着,仿佛在强行约束着什么,“……我他妈都要收着力?!”

这声怒吼中蕴含的憋闷与愤怒,甚至比她之前纯粹的毁灭欲望更让人感到心悸。仿佛她体内蕴藏着足以瞬间终结一切的真正力量,却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死死禁锢,让她无法尽情宣泄,只能像现在这样,如同戴着镣铐跳舞,进行着这场在她看来“束手束脚”的战斗。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刚刚艰难稳住身形、嘴角不断溢血的林晚照,以及从乱石堆中挣扎着爬起、胸口凹陷、气息奄奄的上官,都感到一股寒意。

收着力?

刚才那毁天灭地、将大陆击碎、将她们如同沙包般打来打去的恐怖力量……竟然还是她“收着力”的结果?

那她若是不收力……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让人不寒而栗。

吕子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几乎要冲破约束的烦躁,金色的瞳孔重新锁定林晚照和上官,那目光中,毁灭的欲望依旧,但更多了一种……急于结束这场“无聊”游戏的冰冷。

“提亚玛特是看不起我吗?”

她轻声说道,如同死神的低语。

吕子寂脸上那最后一丝残存的因“收力”而产生的烦躁与耐心,终于彻底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沉淀在这平静之下,那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对终结的渴望。

她不再狂笑,不再戏谑,甚至不再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目光扫过挣扎着站起的林晚照,以及拄着断刀、勉强支撑身体的上官。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她随意地一脚,将地上那柄唯一能伤到她的“狱劫”,踢到了林晚照脚边。不是攻击,更像是递上工具。

“我不会再躲避你们的攻击了。” 她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之前的疯狂更令人心底发寒,“因为,我害怕……”

她顿了顿,那双金色的乱瞳直视着林晚照,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

“……在你们杀死我之前,我就把你们杀死。”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宣告了她将放弃所有主动的杀伤,只作为一个静止的标靶,等待终结的来临。这不是仁慈,而是她对自身那无法完全控制、足以在瞬间湮灭对方的毁灭力量的最后约束,也是她对“被林晚照杀死”这一结局的绝对坚持。

说完,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依旧存在,却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等待着被投入石子的死水。

她甚至……开始了蓄力。

并非为了攻击,而是某种内在的、仿佛在凝聚所有存在本质的行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空间都在向她塌陷。但她刻意地、将这个过程放得很慢,清晰地展现在林晚照和上官面前。

她在等待。 她在给予林晚照最后的准备时间。 她在邀请……自己的死亡。

“这是你的荣幸。” 她看着林晚照,最后说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承载着跨越了无数时光的沉重。

“我本该终结这一切,但我选择迎接我曾带来的死亡。”

她说着,整个人化作两道金色的线条猛的冲了过来

林晚照双手紧握那柄苏醒的,燃烧着黑焰的“狱劫”,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契约的黑焰、自身的生命本源、以及那股不愿屈服的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狱劫”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幽冥深渊的咆哮,刀身上的黑暗光芒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连那两道金色的线条似乎都被其牵引、扭曲!

她放弃了呐喊,没有咆哮。

只是沉默着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于刀尖一点。

“迎接你的死亡。”

林晚照说。

(作者依旧超级发力,今天课是满的,好悬没给我累死,感谢各位给我推的书以及写的书评,今天的读书人数上升了,而且也多了些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