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七席的审判日(2/2)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那些反对者的脸,将在场每一位校董细微的恐惧、愤怒与挣扎都尽收眼底,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居高临下的审判,仿佛在训斥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你们……是活得太长了,老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如同细密的冰针刺入耳膜。
“搞忘了真正的力量的代价是什么,以及秘党……真正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她的话语中,“真正的力量”和“真正的目标”这几个词被赋予了血腥的重量,仿佛在提醒他们,在绝对的力量和生存面前,他们玩弄的那些权术和规则,是多么可笑和脆弱。
她不再给他们任何反驳、任何喘息、任何试图挽回局面的机会,直接亮明立场,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仿佛在宣读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总之,我支持校长。”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昂热身上,微微颔首,带着盟友间的确认,是力量与意志的叠加。然后,她环视全场,红唇轻启,吐出最后三个字,如同下达最终的通牒,带着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意志:
“提出来。”
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压迫,终于彻底激怒了那位一直捻动紫檀念珠、最为古老也最为顽固的老者。他无法容忍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践踏尊严。
他猛地睁开一直微阖的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爆射出羞怒交加、如同垂死凶兽般的狰狞凶光,枯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猛地抬起,笔直地指向林晚照,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黄口小儿!你敢……”
话语尚未完全脱口。
没有任何预兆,会议室内的时间感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强行扭曲、拉长了!光线变得粘稠而怪异,如同透过晃动的水波观察世界,物体的边缘模糊扭曲。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的水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肺部像是被无形的手挤压。声音被拖长、变形,如同来自遥远地狱的回响。
除了林晚照和似乎早有预料的昂热,以及那几位没有明确表示反对的人,所有刚才表现出明显反对意向的校董——弗罗斯特、那两位古老老者、以及那位脸上终于出现裂痕、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的少女校董与他的管家——都猛地、同步地感觉脖颈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到灵魂深处的凉意。
仿佛有一片无形无质的死亡之吻,轻轻贴上了他们最为脆弱的生命枢纽。
紧接着,就在那被无限拉长的、令人绝望的时间感中,一道细微到几乎肉眼无法察觉、却绝对真实存在的血痕,如同被最精密的仪器、最锋利的冰晶划过,同时出现在了了他们脆弱的脖颈皮肤上。位置、长度、深度,分毫不差。
时间流速骤然恢复正常。
“嗬——!” 压抑的、带着极致痛楚与恐惧的抽气声,从几位受害者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一滴,两滴……殷红得触目惊心的血珠,像是延迟了片刻,才从那道细微却无比致命的伤口中,缓缓地、固执地渗了出来,如同红宝石般,沿着他们苍老或白皙的皮肤滑落,在他们昂贵面料制成的衣领上,迅速染开一点点、一滩滩刺目而污秽的猩红。
直到这时,众人的视觉才勉强跟上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惊恐地看到,上官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林晚照的身后,仿佛从未移动过,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丝毫变化。她手中那柄短刃,正悄无声息地滑入鞘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咔哒”声。而她脸上,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毫无情感的冰山表情,仿佛刚才并非进行了一次精准到毫米的死亡威胁,只是随手拂去了落在小姐王座上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快!快到超越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快到颠覆物理常识!快到令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无法抗衡的、深深的绝望!
这不是在展示力量,这是在下达死亡的通知书。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他们,他们的生命,在她面前,如同蝼蚁,随时可以收取。
那位出声呵斥的老者,后面所有恶毒的咒骂和威胁都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痛苦的呜咽。他死死捂住脖子上那道细微却无比真实、传来阵阵刺痛的血痕,老脸煞白如纸,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在生命受到最直接的威胁时,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显露出来,什么权力、什么尊严,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弗罗斯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色厉内荏,是外强中干的最后挣扎: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你太小看我们了!小看我们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小看秘党千年积累的底蕴!”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面对这苍白无力、如同败犬哀鸣般的反击,林晚照反而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和绝对的、碾压一切的自信。
她大大方方地,甚至带着点欣赏对方终于认清现实的态度,清晰而缓慢地承认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对,没错。”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脖颈渗血、狼狈不堪的校董,如同女王检阅她的战利品,“赤裸裸的威胁。”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冰冷的黑檀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线条优美的下颌,那双幽深的眸子如同连接着无尽虚无的黑洞,凝视着那些惊恐万状、斗志已被彻底击溃的对手:
“至于小看?”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弄与轻蔑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在场所有反对者的尊严践踏得粉碎,“看来你们是搞忘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肃杀,仿佛引动了某种古老的血脉共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历史的回响与血腥的铁锈味:
“一个在全是怪物的地方,屹立了五千年的家族,到底有多强。”
她微微抬起交叉的双手,目光掠过自己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指尖,仿佛在审视那上面是否沾染了无形的血迹,然后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永冻冰原上刮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风:
“我的父亲不做,不代表我不会做。”
话音落下。
再次陷入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绝望、都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脖颈上那细微却持续传来刺痛的伤口,那正在缓缓流淌着温热而粘稠的血液,无比清晰地地提醒着他们,眼前这个少女,绝非她父亲那样或许还会顾忌规则、平衡与古老的情面。她带来的,是毫不掩饰的、最原始的暴力,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意志,是林家那沉淀了五千年、深不见底的黑暗底蕴,由新家主执掌的、锋锐无匹、饮血开刃的刀锋。
规则已被彻底改写,棋盘被一脚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