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拔刀(2/2)

“晚照,别帮明非了,让他自己来。” 副校长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林晚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松开了路明非,向后退了几步,示意他自己继续。

接下来的尝试,对路明非而言就是一场纯粹的折磨。【贪婪】只是刚刚离开刀鞘一丝,就被更强的力量猛地吸了回去,震得他虎口发麻。【懒惰】更是人如其名,彻底“懒”在刀匣里,纹丝不动,连一丝被撼动的迹象都没有。而名为【傲慢】的汉八方古剑、名为【妒忌】的太刀,以及那柄最为雄浑厚重的【暴怒】斩马刀,则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任凭他如何咬牙切齿、青筋暴起,都如同焊死在了刀鞘中。

最后,路明非甚至急得蹦上了办公桌,一脚踩着刀匣边缘,双手抓住【暴怒】的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仰,试图利用体重和杠杆原理,场面一度十分滑稽,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 “蚍蜉撼大树”。

“好了好了,下一个,芬格尔。” 副校长拍了拍手,示意累得快要虚脱的路明非可以下来了,同时解开了芬格尔身上的绳索。

重获自由的芬格尔得意地挽起衣袖,在路明非面前炫耀似的绷紧了他那确实如同铁疙瘩般结实的肱二头肌。这家伙虽然废柴,但确实有一双强壮的胳膊。

他信心满满地走上前。拔出【色欲】和【饕餮】对他而言不算太难,虽然也用了些力气,但远没有路明非那么狼狈。当他成功拔出那柄沉重的【贪婪】,并得意地挥舞了两下,满脸“看我多牛逼”的表情时,确实挽回了一些颜面。

然而,再往后,他也和路明非一样碰壁了。【懒惰】拒绝了他,【傲慢】、【妒忌】和【暴怒】更是连一丝松动都没有。他的得意僵在脸上,最终化为了悻悻的嘀咕。

最后,轮到了楚子航。

楚子航并没有芬格尔那样夸张隆起的肌肉,他的体能训练更侧重于内家太极,讲究柔韧中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平静地走到桌前。拔出【色欲】时,他的动作轻描淡写,顺畅得就像从筷子套里抽出一根筷子,仿佛刀鞘内根本不存在任何阻力。

拔【饕餮】时,他微微沉腰,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意守丹田,随即一次发力,刀身便应手而出,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旁边的芬格尔看得嘴巴微张,刚才还得意的表情彻底垮掉——他刚才可是嘿咻嘿咻折腾了好半天!

接着,楚子航将手伸向了那柄拒绝了他的【贪婪】。他再次凝神守一,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仿佛将气息一直灌注到了手指尖端。然后,他眼神一厉,猛地发力!

所有人都以为,以他前两把展现出的游刃有余,至少能撼动【贪婪】,甚至可能挑战【暴怒】。

然而——

“嗤!”

一声轻响,却不是刀身出鞘的声音。

楚子航站在桌边,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殷红的血珠,一滴,接着一滴,落在昂热校长心爱的红木办公桌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愣住了。只见楚子航的掌心,被划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而那柄名为【贪婪】的苏格兰阔剑,依旧稳稳地停留在刀鞘中,丝毫未动。只是在刀柄与手掌接触的位置,那些原本闭合的、细密的金属鳞片,此刻正狰狞地张开着,边缘锋利,如同毒牙,正是它们刺伤了楚子航的手。直到楚子航的手完全挪开,那些鳞片才缓缓地、带着某种不屑般的,重新合拢。

【贪婪】,拒绝了他。

这个结果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楚子航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心,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考试结束,解散。” 昂热校长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他环视众人,下达了指令: “施耐德,古德里安,明非和芬格尔,你们跟副校长走。” “至于其他人,”他的目光扫过林晚照和楚子航,“留下,我还有些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