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王托梦(1/2)

王龁起初以为是错觉,但当他让嬴政连续练习同一式劈砍上百次后,这种感受越发明显。

太子的动作在一次次的重复中,非但没有变得熟练而流俗,反而越发质朴、纯粹,每一次举起,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意。

有一次,嬴政练习直刺,王龁站在一旁,恍惚间竟觉得那平平无奇的剑尖,仿佛凝聚了一点极致的锐利,让他这久经沙场的老将,皮肤都隐隐感到一丝刺痛!

可定睛看去,那剑尖并无异常,太子的动作也依旧笨拙。

王龁沉默了。

他教过无数人剑法,从新兵蛋子到军中悍卒,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不是在学剑招,而是在悟剑理?

而且悟的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高深道理?

终于,在嬴政将一套最基础的军阵剑法演练了三遍后,虽然动作依旧生疏,但那股独特的韵味越来越浓,王龁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收剑而立的嬴政,感叹道:

“殿下……真乃天生的剑手!”

他无法用更精准的语言来形容。

他感觉,太子殿下对剑的理解,仿佛与生俱来,直指本质。

那些基础的、看似笨拙的动作,在他手中,却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这绝非苦练所能达到,这是一种……天赋!

一种为剑而生的天赋!

嬴政微微欠身:“王公指点之功。”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将圣人的剑道感悟,融入了凡人的基础剑术之中。

这种融合,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锻炼。

每一次挥剑,不仅是熟悉这具身体,更是在以武入道,用最直接的方式,锤炼肉身,凝练意志,使得肉身与逐渐复苏的圣人神魂更加契合。

王龁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此,转而更加用心地指点一些发力的技巧和实战中的经验。

他知道,在理的层面,自己或许已无法教导这位太子太多,但在术与用的细节上,自己多年的沙场经验,仍是宝贵的财富。

夕阳西下,演武场上,一老一少的身影被拉长。

少年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基础动作,老者在一旁时而出声指点,时而陷入沉思。

嬴政沉浸在剑与身体的协调之中,感受着肌肉的酸胀与力量的凝聚。

他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以剑炼体,以国运修行,终有一日,这凡铁之剑,将能承载他的意志,斩开这笼罩人间的迷雾。

他相信未来有一天,他手持的将不再是凡铁,而是以整个大秦的国运、以亿万人道的信念,凝聚而成的……人皇之剑。

……

咸阳宫深处,药香与龙涎香交织,萦绕在庄襄王异人的寝殿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嬴政年轻而沉静的面容。

他跪坐在秦异人的榻前,手中捧着药碗,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秦异人咳嗽着,蜡黄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政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父王安心养病便是。”嬴政舀起一勺汤药,声音平静,“国事有吕相邦与诸位大臣分担。”

异人艰难地吞下药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这个长子,年仅十三却已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有时甚至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感到些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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