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抵达东海（1/2）

东海，浩瀚无垠，自古便承载着无数传说与神秘。离开降妖局总部，姜旭与秦璐璐并未直接深入远海，而是先抵达了距离大陆架最近、也是受近期海啸影响最严重的沿海州府——望海城。

昔日的繁华渔港，如今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码头上许多渔船破损搁浅，部分靠近海岸的房屋被巨浪摧毁，残留着海水浸泡的痕迹和散落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与淡淡的灾后颓丧气息。官府组织的赈济和修复工作正在进行，但百姓脸上仍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与忧虑。

两人扮作游历的修士，在城中稍作打探。从渔民、海商、乃至一些低阶的沿海散修口中，得到的消息与降妖局情报大致吻合：近一个月来，东海深处时有莫名风暴与异常潮汐，波及沿岸；海中鱼群迁徙规律混乱，甚至有些深海罕见、性情凶悍的低阶海兽被冲上岸边；更有一些老水手信誓旦旦地说，曾在月夜看到远海有“龙影”翻腾，伴有沉闷如雷的异响。

“看来东海龙宫确实出了大乱子，连基本的‘行云布雨、安抚海疆’之责都顾不上了。”秦璐璐望着灰蒙蒙的海天交界线，低声道。

姜旭取出敖青所赠的龙鳞。龙鳞上的青光比在黑沙城时明亮了一些，传出的神念虽然依旧断续，但指向性更加明确——东海深处，黑渊海眼附近。

黑渊海眼，那是东海着名的险地之一，传闻是连接深海地脉与归墟之处的巨大漩涡，灵气狂暴混乱，寻常修士和海族根本不敢靠近。敖青为何会在那里？所谓的“祖地封印”又在何处？

“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去黑渊海眼方向。”姜旭做出决定。敖青既然在那里求援，说明情况已经相当危急。

两人离开望海城，御空而起，向着东方深海飞去。初时还能见到零星岛屿和渔船，越往东，海面越发深邃辽阔，波涛也渐渐汹涌起来。天空云层低垂，带着海特有的咸湿与压抑。

飞行了约大半日，已深入远海。下方海水颜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蓝近乎墨黑，浪涛如山，拍打虚空都发出闷雷般的巨响。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变得狂暴而杂乱，带着深海特有的阴寒与压力。

姜旭手中的龙鳞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青光灼灼！同时，前方视野尽头，海天相接之处，出现了一片极其异常的景象——

那里的海水不再是均匀的深蓝，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打翻了调色盘般的浑浊色彩！暗红、墨绿、深紫、灰黑……各种污浊的能量流如同海底泄漏的油污，在海面上蔓延、纠缠，将那片海域映照得光怪陆离。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片浑浊海域的中心，一个直径难以估量的、缓缓旋转的巨型漩涡清晰可见！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正是传说中的黑渊海眼！只是此刻的海眼，其散发出的不再是纯粹的自然伟力，而是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怨毒、腐朽、混乱的气息，与鬼脸瘴公的毒瘴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深沉！

而就在那浑浊海域与相对清澈海水的交界处，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一方是数百名身穿各色鳞甲、手持分水戟、骨叉等兵器的海族兵将，他们以某种战阵组合，掀起滔天巨浪，凝聚出寒冰、雷霆、水箭等法术，拼命攻击。为首者是几名气息强横、头生珊瑚状犄角或脸颊带腮的将领，都有接近宗师境的修为。

而他们的对手，却并非什么有形海兽，而是从浑浊海域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由那种污浊能量凝聚而成的畸形怪物！有的像膨胀腐烂的巨型海鱼，有的如同无数海藻纠缠而成的触手怪，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不定形阴影。这些怪物没有理智，只有吞噬与破坏的本能，实力强弱不等，但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且被击杀后，其溃散的污浊能量又会重新被浑浊海域吸收，仿佛在滋养着某个源头。

海族战阵虽然精锐，但在这种消耗战中已显疲态，防线不断被压缩，不时有海族士兵被怪物拖入浑浊海水或撕碎，鲜血染红海面。

“是东海龙宫的卫队！他们在阻挡那些污秽怪物扩散！”秦璐璐一眼认出。

姜旭目光锐利，扫视战场，很快在战阵后方、靠近相对安全海域的一块巨大礁石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碧蓝宫装长裙的少女，身形高挑，容颜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焦虑，额间一点晶莹的蓝色龙鳞印记正微微发光。她手中持着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如意，不断挥洒出清冽的蓝色光华，为前方的海族战士加持防护、治疗伤势，同时焦急地望向黑渊海眼深处。正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敖青！

比起秘境初见时，她明显清减了许多，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已在此鏖战多时，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浑浊海域深处，一声充满了恶意与贪婪的嘶吼传来！紧接着，三条格外粗大、由暗红、墨绿、深紫三色污浊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型触手，猛地破开海面，如同来自深渊的魔鞭，带着腐蚀空间的可怖威势，狠狠抽向海族战阵最薄弱的一处！那里驻守的恰好是几名修为稍弱的海族校尉！

触手未至，那污秽腥臭的气息与精神冲击已让几名校尉动作僵直，面露绝望！

“小心！”敖青惊呼，手中玉如意蓝光大盛，试图拦截，但她之前消耗太大，光华明显力有未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