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色残阳,铁骨铮铮(1/2)

战斗的残酷不仅体现在人员伤亡上,更体现在物资的急剧消耗。

“班长!手榴弹没了!”

“这边子弹也见底了!”

关键时刻,编制下沉到班组的工兵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不仅是挖掘工事的能手,此刻更成了维系火力的生命线。听到呼喊,隶属于各班的工兵们,立刻利用炮火间歇或交通壕的掩护,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从前沿飞奔回后方隐蔽的弹药存放点,肩扛手提着装满手榴弹的箱子和一捆捆复装的步枪子弹带,再拼命冲回火线。

“来了!手榴弹来了!”

“省着点用!瞄准了再扔!”

新的手榴弹被迅速分发到掷弹兵和战斗兵手中,压满子弹的枪被传递到短暂休息的步枪手身边。几乎与此同时,损坏的枪支也被工兵迅速带回后方,由师部有限的军械人员或经验丰富的老兵尝试紧急修复。这种深入到最基层的保障体系,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络,顽强地支撑着防线,使得各战斗班组即使在极度消耗下,也能获得断续但关键的补给,维持着战斗的持续。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灰蓝色的潮水再次涌动。国民党军第二七六旅的生力军,在尚未散尽的硝烟和持续不断的炮火掩护下,悍然涉过冰冷的河水,与南岸滩头残存的部队汇合,如同注入强心剂的野兽,向红军阵地发起了更加凶猛、更加不计代价的冲击。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阵地上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机枪管打红了,就撒泡尿冷却;手榴弹再次告罄,工兵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生死运输;步枪枪膛冒烟,身边的工兵或战友立刻递上还能击发的武器……狙击手打光了配发的子弹,就捡起牺牲战友的步枪继续射击……

人员的消耗同样惊人。六十一团三连一个班在击退敌人一次连级冲锋后,班长牺牲,能战斗者仅剩三人且弹药将尽。

“二连二班撤下去!三连一班顶上来!”营长的命令透过喧嚣传来。

早已在二线交通壕或防炮洞待命的三连一班全体,立刻如猛虎出闸,迅速进入阵地,接替了几乎失去战斗力的二班位置。撤下的二班幸存者,带着重伤的战友,在工兵和卫生员的协助下,默默退向后方。这种以班为单位的、灵活而持续的“添油”式轮换,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前沿阵地上始终保持着有生力量和战斗韧性。

六十三团一个班打得只剩两人,依旧死死守住一段关键的战壕,直到替补的班组冲上来。指导员重伤被抬下,一排长自动接替指挥,新的政工人员也随即补充到位。

鲜血染红了胸墙,浸透了焦土。但红军的阵地,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凭敌人如何疯狂冲击,始终岿然不动!那道由信念、血肉、灵活轮换和顽强后勤构筑的防线,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悲壮而坚韧的轮廓。

时间就在这惨烈的消耗战中一点点流逝。双方都在投入兵力,都在承受伤亡,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而沉重。国民党军依仗兵力和火力优势,反复冲击;红军则依靠工事、战术和顽强的意志,配合高效的班组轮换与基层保障,一次次将敌人的进攻粉碎在阵地前。

当夕阳终于不堪重负,沉入远山,将天边染成一片如同阵地上血色般的暗红时,国民党军尽管投入了新生力量,但在红军这种坚韧的、如同海绵般吸收冲击又不断恢复弹性的防御面前,终究未能取得突破。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不得不带着满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再次退回了北岸河滩,依托地形构筑临时防线,舔舐伤口,等待明日再战。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渐渐稀落,最终被一种压抑的、带着浓重血腥和硝烟味的寂静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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