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临危受命，执掌21师（1/2）

马蹄踏碎清晨的薄雾，秋成一人一骑，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时分，赶到了兴国县良村境内的雄岗。连续一天一夜的奔波，人困马乏，但秋成的眼神却愈发明亮锐利。一路上，他目睹了苏区边缘地带的紧张气氛，运送物资的群众队伍、匆匆行军的红军小分队，无不透露着大战将至的压抑。

红八军团军团部设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宗祠内，虽然比瑞金的囚室宽敞许多，但进进出出的参谋和通讯员脸上凝重的表情，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都明确告诉秋成，这里的压力丝毫不小。

通报过后，秋成被引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挂在正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手绘标注着敌我态势，那不断向内收缩的红色箭头，刺眼地说明了当前战局的严峻。

“报告！原红七十五师参谋长，现奉命前来报到的新任红二十一师副师长兼代理师长秋成，向军团长、政委报到！”秋成挺直胸膛，向站在地图前的两位首长敬礼。他的声音因为长途跋涉略带沙哑，但那份历经战火淬炼的沉稳和刚刚获得新生的激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军团长周昆转过身，他年纪略长，面容瘦削，眼神里带着长期熬夜和巨大压力下的疲惫，但审视秋成时依旧锐利。政委黄苏则显得更儒雅一些，但眉宇间同样锁着深深的忧虑。

“秋成同志！辛苦了！”周昆上前一步，回了个礼，用力握了握秋成的手，“路上还安全吧？”

“报告军团长，一路顺利。”秋成简练回答。

黄苏也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些许温和的笑意：“秋成同志，欢迎归队，也欢迎你来二十一师。你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受委屈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能及时赶来，很好！”

简单的寒暄，带着革命军人特有的直率与在巨大压力下无暇多客套的紧迫感。

“感谢军团两位首长信任！秋成保证完成任务！”秋成再次郑重表态。

简单的寒暄过后，话题迅速转入正题。周昆指着地图，简要介绍了当前敌我态势和八军团的任务。情况比秋成路上想象的还要严峻。

黄苏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语气更为沉重：“秋成同志，有几点情况必须向你说明。首先，军团部初建，事务千头万绪，我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军团政治工作和与中央的协调上，二十一师的政委，目前由我兼任，但具体工作……恐怕很难兼顾。”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昆，继续道：“其次，根据中央指示，为保障战略全局，军团部及后勤机关需要逐步向后移动，这意味着，二十一师未来的作战指挥和日常管理，主要就要靠你这个代理师长来扛了。”

秋成默默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周昆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龙冈方向的位置：“薛岳的部队，装备精良，步步紧逼，急不可耐地向古龙岗前进。我们八军团，尤其是你的二十一师，当前的核心任务就是以运动防御阻击他们，迟滞其推进速度，为中央主力战略部署……争取宝贵时间！”。

“二十一师的情况，比较特殊。”黄苏的语气更加低沉，“部队是不到半个月前刚由几个地方独立团合并组建的，底子薄，补充了大量新兵，占了全师近半！这些战士革命热情是有的，但缺乏训练，实战经验几乎是零。老战士改编前就在前线顶着，倒是战斗力强悍，就是新战士，改编完还没有训练就拉上了战场，再加上敌人的‘碉堡政策’很麻烦，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我们的工事，白天修，晚上敌人可能不进攻，但天一亮，他们的飞机就来炸，大炮就来轰，辛苦一晚上的成果，往往顷刻间就被摧毁。我们被迫后撤一个山头，敌人就前进一步，苏区在一天天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