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新年新气象，暗流再涌动（2/2）

小栗子领命而去。琉璃心中不安之感愈发强烈。富察贵人年轻，或许只是单纯想结个善缘，但若被有心人利用，这就是一个现成的“勾结妃嫔、窥探内廷”的罪名！尤其是在这个核查处即将审核重要预算的节骨眼上。

果然，不到半日，小栗子就带回消息：那小太监根本不在长春宫正经名册上，原是负责杂役的，最近才巴结上富察贵人身边一个不得势的管事太监，今日是第一次替贵人办事。

“姑娘，看来是有人想借贵人的名头做文章？”小栗子担忧道。

“未必是贵人本意，”琉璃眼神冰冷，“但有人想把水搅浑，却是肯定的。传话给春桃秋桂，近日但凡有各宫娘娘主子传来类似‘邀约’或过于亲近的示好，一律以‘身份低微、差事繁忙’为由婉拒，态度要谦卑，但立场要坚定。尤其是长春宫那边，更要避嫌。”

“是，姑娘。”

处理完这起风波，琉璃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灯烛预算上。外出调查的两组人马带回了初步结果：宫内实际灯烛损耗远低于预算估算；宫外同类灯烛价格，更是只有预算报价的三到五成！其中的利润空间，大得惊人。

有了实据，琉璃心中有了底。她开始起草审核意见，不再纠缠于预算册的糊涂账，而是直接依据调查数据，重新核定了各品类灯烛的合理采购量和最高限价，并建议引入类似夏布采购的“分等核销”和“抽样验收”机制。

这份意见书，条理清晰，数据确凿，一旦呈上，无疑是在内务府的又一块肥肉上动刀。

然而，就在琉璃准备将审核意见呈交苏培盛的前夜，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负责宫外灯烛市价调查的小栗子，在回宫途中被巡夜侍卫“误认”为窃贼，遭到殴打扣押，虽经苏培盛派人及时救出，但也受了些皮肉之苦，更重要的是，他辛苦搜集的市价记录底稿，不翼而飞！

消息传到芳菲苑，琉璃气得浑身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已不是暗箭，而是明目张胆的警告和挑衅！对方在告诉她：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监视之下！我想动你，易如反掌！

“姑娘……奴才没用……”小栗子躺在床上，愧疚不已。

“不怪你。”琉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们是狗急跳墙了！这说明我们摸到了他们的痛处！底稿丢了没关系，数据都在我们脑子里！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退！”

她立刻重新整理数据，凭着记忆和小栗子、春桃等人的补充，连夜重新撰写了审核意见。这一次，她的笔触更加犀利，建议更加彻底，直接提出了“宫廷灯烛采买试行公开招标”的激进方案！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但紫禁城下的暗流，已变得更加汹涌湍急。琉璃知道，与内务府的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白热化阶段。接下来的，将是更残酷、更直接的较量。她握紧了拳，眼神锐利如刀——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