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圣女雪灵，太阴之体（2/2）
“原来如此。” 雪灵圣女不再追问功法，话锋忽然一转，“风林道友似乎对‘寂灭’真意别有感悟？我观道友离开莲台时，周身道韵圆融，隐有新生之气，这在历代参悟寂灭莲台的弟子中，也属罕见。”
她果然注意到了！林风暗叹此女观察之敏锐。他坦然承认：“在下确实略有所得。寂灭并非终点，于极致的‘无’中，窥见了一丝‘有’的萌芽。此乃天地循环之理，寒冰冻结万物，亦能孕育新生，四季轮转，不外如是。”
他这番话，结合了寂灭莲台的感悟和对混沌、对天地大道的理解，虽未深入，却已触及核心，显得见识不凡。
雪灵圣女眼中异彩一闪，看向林风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讶异与欣赏。“好一个‘于无中窥有’！道友此言，深得‘太阴’真意三昧。我寒月宫《太阴真经》有云：‘至阴之寒，阴极阳生；月满则亏，道法自然。’ 想不到道友一介散修，竟能由‘寂灭’触类旁通，窥得此理。”
她这番话，已然是将林风放到了与自己同等论道的位置，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同时，她也隐约点出，林风的感悟，与寒月宫核心传承《太阴真经》的某些至高奥义隐隐相通。
林风连忙谦逊道：“圣女殿下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偶有所感，胡乱臆测，岂敢与贵宫无上真经相提并论。” 他心中却是一动，《太阴真经》……母亲修炼的，似乎就是这门功法？看来雪灵圣女修炼的也是此经，而且造诣极深。
“道友不必过谦。” 雪灵圣女轻轻摇头，忽然问道：“不知道友进入秘境，有何打算？是随意探索，还是有所目标？”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可能包含深意。林风谨慎答道：“秘境广阔，机缘无数。在下打算先在这外围森林区域探查一番，采集些灵药，熟悉环境，再徐徐图之。不知圣女殿下……”
“我需前往秘境深处‘寒月宫旧址’一行，那里有我宫中前辈留下的一处传承考验。” 雪灵圣女并未隐瞒自己的目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历届盛会圣女基本都会前往。“此地前往‘旧址’途中，会经过数处险地，其中便包括‘玄阴谷’。我观道友实力不俗，心性沉稳，不知可愿与我同行一段？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同行？林风心中警铃大作。与雪灵圣女同行，固然安全系数大增，也能更快了解秘境，但暴露的风险也急剧升高！而且，对方突然发出邀请，目的恐怕并不单纯。是想就近观察自己？还是另有所图？尤其是，她提到了“玄阴谷”——那正是幽冥殿布下“引魂香”的地方！
“这……” 林风面露难色，婉拒道：“承蒙圣女殿下看重，在下受宠若惊。只是殿下修为通天，在下区区化神，恐会成为殿下的拖累。且在下散漫惯了，独自探索更为自在，就不耽误殿下要事了。”
雪灵圣女似乎早已料到林风会拒绝，并不意外，也不强求，只是轻轻颔首：“既如此，便不强求了。秘境之中，危机四伏，道友独自行动，务必小心。尤其是……人心。” 她说最后两个字时，语气似乎微微加重，意有所指。
“多谢圣女殿下提醒，在下谨记。” 林风拱手。
雪灵圣女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林风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再看个分明。然后，她周身月华清辉微涨，身影渐渐变得朦胧，如同融入月光般，下一刻，已化作一道淡淡的月白流光，向着森林深处疾射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直到那道月白流光彻底消失在感知中，林风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竟已渗出些许冷汗。与雪灵圣女这番短暂接触，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此女不仅修为高绝，心思更是玲珑剔透，观察入微，给他的压力，甚至比面对冷无崖时还要大。
“她似乎……真的只是对我感到好奇？尤其是对我的‘功法’和‘感悟’。” 林风皱眉思索，“但她最后那句‘小心人心’是什么意思？是泛指秘境中的竞争，还是特指……冷锋？或者幽冥殿？”
他想不明白。但雪灵圣女似乎对他并无恶意，至少目前没有。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信息。
“不过，同行是绝对不行的。” 林风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有很多秘密不能暴露，而且他需要独自行动，去寻找母亲可能留下的线索，以及混沌珠感应到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雪灵圣女离去的方向，那是通往秘境深处的路。而他，则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浓密的冰雾森林之中。
就在林风离开后不久，他原本站立之处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浮现。身影望着林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雪灵圣女离去的方位，黑袍下传来一声阴冷的低笑。
“圣女殿下竟然主动接触这个散修？还邀他同行？有趣……看来，这个‘厉寒’，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意思。或许，计划可以再变一变……” 黑影低声自语几句，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冰雾森林深处，林风快速穿行，同时将神识感知提升到极限。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一切，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从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各方势力的目光，明处的，暗处的，都已聚焦在他这个“横空出世”的散修身上。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找到母亲留下的线索。” 林风眼神坚定，速度更快了几分。他像一头敏锐的猎豹，在古老的森林中搜寻着自己的猎物与机缘。
他不知道的是，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冰瀑之下，一株散发着幽幽蓝光、形如弯月的奇异小草，正悄然绽放。而在冰瀑后的山洞深处，隐隐有古老而晦涩的阵法波动传来，与林风怀中的那支母亲留下的银色发簪，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