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战力测试,一鸣惊人(2/2)

“厉某打算前往黑冰河方向。” 林风没有隐瞒,这方向并非秘密。

“巧了,我与师妹也需往那个方向,探寻一处古迹。厉道友若是不弃,或许可同行一段?” 雪轻舞竟发出了邀请,美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林风心中一动。雪轻舞是雪魄门圣女,地位尊崇,实力强横,与其同行,固然能减少不少麻烦,但也更容易暴露自身秘密,尤其是母亲留下的神通。而且,他要去的是玄阴谷,处理幽冥殿的阴谋,带着外人并不方便。

“多谢雪仙子美意。只是厉某习惯独来独往,且另有要事,不便同行。仙子保重,告辞。” 林风婉拒,对雪轻舞和冰无痕分别拱手,不等二人回应,身形已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月影流光,没入灰雾之中,消失不见。他将《月影遁空诀》施展到极致,速度快得惊人,显然不想给冰无痕等人任何纠缠或追踪的机会。

雪轻舞望着林风消失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恢复清冷。她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冰无痕,淡淡道:“冰师兄,此地已无甚价值,轻舞先行一步了。” 说完,带着师妹,也选了一个方向离开。

转眼间,这片刚刚还爆发激烈战斗的冰原,只剩下冰无痕师兄弟二人,以及满地的狼尸。

冰无痕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师弟,又看向林风离去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低声自语:“厉寒……好一个厉寒!隐藏得真深啊!洞虚破虚后期?恐怕不止!那诡异的指法和身法……此子不除,必成大患!紫色信物……深蓝星核……哼,暂且让你保管几日!”

他心中对林风的杀意,已然达到了。不仅因为宝物被夺,更因为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无论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冰神宗在此次盛会中的利益,他都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散修”!

“师弟,我们走!去与宗门其他师兄弟汇合!这厉寒,绝不能再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冰无痕冷声道,带着师弟迅速离去。

寂灭荒原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寒风呼啸,卷动着灰色的冰晶,渐渐掩埋战斗的痕迹。

而此刻的林风,早已在数十里之外。他并未全力赶往黑冰河,而是寻了一处隐蔽的冰隙,布下禁制,暂时隐匿。

“接连动用《太阴封天指》和《月影遁空诀》,消耗不小,需要调息。而且,方才出手,必然彻底引起了冰无痕和雪轻舞的注意,尤其是冰无痕,恐怕已视我为眼中钉。” 林风盘膝坐下,服下丹药恢复元力,心中冷静分析。

“不过,展露部分实力,也有好处。至少能让一些宵小之辈知难而退。接下来前往玄阴谷,恐怕不会太平,实力才是根本。” 他取出那枚深蓝星核,感受着其中精纯的能量,又看了看那枚紫色信物。信物入手,身份玉牌中积分暴涨一百分。

“紫色信物百分……看来信物积分是递增的。这倒是个快速积累积分的方法,不过也必然伴随高风险。” 林风将两样东西收起。深蓝星核对他用处不大,但可以换取资源或用于炼器。紫色信物则关系到最终排名和奖励,必须保住。

调息片刻,状态恢复。林风撤去禁制,再次上路。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将《月影遁空诀》运用到日常赶路中,身形几乎完全融入环境,寻常修士即便从附近经过,也极难察觉。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灰雾渐淡,前方传来隐隐的水流轰鸣之声。空气中弥漫的寂灭之气中,开始掺杂着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色水汽。

“黑冰河,到了。” 林风停下脚步,望向远方。只见一条宽达数百丈、河水漆黑如墨、表面漂浮着无数碎冰的汹涌大河,横亘在荒原尽头。河水奔腾咆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死寂气息,河面上空,弥漫着终年不散的黑色寒雾,神识探入其中,都会感到刺痛和阻滞。

根据母亲玉简和秦武的信息,黑冰河是太阴秘境中有名的险地之一。河水奇寒无比,且蕴含阴煞死气,能侵蚀肉身与神魂。河中有恐怖的水系妖兽潜伏,更麻烦的是,河面无法飞行,有强大的禁空禁制和混乱的空间乱流,只能从特定的几处“冰桥”或“摆渡点”通过。而这些通过点,往往也是强者的必经之路,极易爆发冲突。

“玄阴谷在河对岸……必须找地方过河。” 林风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小心探索。母亲玉简中记载,上游约百里处,有一处相对稳定的“寒铁索桥”,是过河的主要通道之一。

他一边警惕着河岸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留意着其他修士的踪迹。果然,越靠近上游,遇到的修士痕迹越多,空气中残留的战斗波动也越发频繁。显然,许多人都选择了这条路线。

行进了数十里,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激烈的争吵声。

林风隐匿身形,悄然靠近。只见在一处相对狭窄的河湾处,一座横跨黑冰河的寒铁索桥出现在眼前。索桥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由数十根粗大的黑色寒铁锁链构成,上面铺着厚重的玄冰木板,在奔腾的黑水与寒风中微微晃动。索桥长约千丈,桥面仅容三四人并行。

而此刻,索桥的这一端,正聚集着数十名修士,分成几个小团体,彼此对峙,气氛紧张。桥头被七八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鬼首的修士牢牢把守,正是幽冥殿弟子!为首一人,是个独眼龙,面容凶戾,修为赫然达到了洞虚归墟初期!他身后几人,也都是破虚境的好手。

“幽冥殿凭什么霸占索桥?此桥乃秘境共有,你们有何权力收取过路费?” 一名散修模样的中年汉子怒声道。

“就是!还每人十块极品灵晶,或等价宝物,你们怎么不去抢?”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大家一起上,冲过去!”

人群激愤,但慑于幽冥殿的凶名和那独眼龙归墟境的修为,一时无人敢率先动手。

独眼龙抱着膀子,冷笑一声,声如破锣:“凭什么?就凭老子拳头大!这座桥,现在归我幽冥殿管了!想过桥,留下买路财!不想过,就滚回去,或者自己游过去喂黑水玄蛇!谁再敢聒噪,他就是下场!”

说着,他一脚将地上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踢飞,那尸体衣衫褴褛,显然是个试图反抗或没钱缴纳的倒霉散修。

众人见状,气势一滞。那独眼龙归墟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让许多破虚境修士感到心悸。

林风藏在暗处,眼神冰冷。幽冥殿果然嚣张,竟然公然在要道上设卡收费,行劫掠之事。而且,看这架势,他们恐怕不止是为了敛财,更有掌控交通要道、搜集信息、甚至筛选猎物的意图。

“玄阴谷就在对岸,幽冥殿在此设卡,恐怕也与他们的阴谋有关,或许是在筛选、阻拦可能前往玄阴谷探查的修士。” 林风心中猜测。他必须过桥,但硬闯必然暴露,而且会提前与幽冥殿大规模冲突,不利于他暗中前往玄阴谷破坏“引魂香”。

“得想个办法,悄无声息地过去……” 林风目光扫视四周环境,寻找机会。强攻不行,或许可以借助《月影遁空诀》和混沌珠的隐匿之能,从其他地方潜入河中,冒险渡河?或者,等待其他变故?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清朗而带着几分傲然的声音:

“幽冥殿的朋友,这过路费,我萧玉,替在场诸位道友付了,如何?”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月白长袍、手持玉箫、气质儒雅的青年,缓步走出,正是雪魄门的“玉箫公子”萧玉!他身后,还跟着数名雪魄门弟子,气息都不弱。

萧玉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独眼龙身上:“每人十块极品灵晶,这里大约有三十余人,便是三百余块。我出五百块极品灵晶,请幽冥殿的朋友行个方便,让诸位道友过桥,如何?”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展现了大派弟子的气度与财力,又卖了在场所有人一个人情,更将幽冥殿放在了“拿钱办事”的位置上,而非“霸占勒索”。

人群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和感激之声。

独眼龙眯起那只独眼,打量着萧玉,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是雪魄门的萧玉公子,久仰。萧公子果然豪气。不过……” 他话音一转,“规矩就是规矩。萧公子若想过桥,自然只需付自己那份便是。至于其他人……他们与萧公子非亲非故,萧公子何必替他们出头?”

他竟是拒绝了萧玉的“打包”方案,显然不想轻易让这么多人过去,更不想承萧玉这个人情。

萧玉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冷:“哦?那依阁下之见,该如何?”

“很简单。” 独眼龙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要么,按人头,交钱过桥。要么……就按我们幽冥殿的规矩来——打赢我们兄弟几个,自然恭送过桥!”

他身后几名幽冥殿弟子狞笑起来,气息锁定萧玉等人,战意升腾。

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

林风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萧玉的出现和幽冥殿的强硬,或许能制造混乱,给他创造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

“呵,幽冥殿的规矩?好大的口气!”

一个冰冷、高傲、仿佛万载玄冰碰撞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名身着冰蓝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睥睨的青年,在数名气息强大的冰神宗弟子簇拥下,排众而来。所过之处,寒气逼人,众人纷纷避让。

正是冰神宗少宗主——冰无痕!他竟也赶到了此处,而且看方向,似乎也是要过桥。

冰无痕目光如冰刃,扫过独眼龙等人,最后在萧玉身上微微一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意味,随即冷冷道:“此桥,今日我冰神宗也要过。幽冥殿若识相,就让开。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与霸道,不言而喻。

独眼龙脸色一沉。一个雪魄门萧玉已经够麻烦,现在又来个冰神宗冰无痕!这两人都是玄冥仙域最顶尖的年轻天骄,背后势力庞大,绝非他能轻易得罪。但若就此退让,幽冥殿颜面何存?而且上头交代的任务……

就在他犹豫之际,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凤鸣之音,紧接着,一片绚丽的冰蓝色光华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神骏非凡、通体由冰晶构成、翼展数丈的冰凤,正拉着一辆华美的冰晶车辇,破开黑冰河上空的寒雾,向着索桥方向疾驰而来!车辇周围,有淡淡的月华清辉缭绕,将其衬托得如同月宫仙驾。

“那是……寒月宫的‘冰凤辇’?!”

“难道是……圣女殿下亲至?!”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冰无痕和萧玉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而复杂,齐齐望向那辆疾驰而来的冰晶车辇。

林风在暗处,心中也是一凛。雪灵圣女,她也来了?而且看样子,也要过桥?

这下,索桥之前,一下子汇聚了雪魄门、冰神宗、幽冥殿,以及即将到来的寒月宫圣女四方势力!小小的桥头,瞬间成为了风暴的焦点!

“机会!”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几方巨头对峙,注意力必然被彼此吸引,正是他浑水摸鱼、悄然过桥的最佳时机!

他屏息凝神,将《月影遁空诀》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化在岸边的阴影与黑色水汽之中,悄无声息地向着索桥另一侧,那守卫相对薄弱的桥头边缘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