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士兵安置(2/2)
刘峰亲自带他们去了印刷厂,跟王厂长见了面。两个小伙子站得笔直,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透着军人的耿直和拘谨。王厂长看了看他们的身板,简单问了问情况,还算满意。
几天后,刘峰特意又去了一趟印刷厂。王厂长一见他,就笑着递过来一根烟:“刘经理,你介绍那俩小子,真不错!干活实在,不惜力,厂里东西收拾得利利索索,比那些磨洋工的强多了!就是话太少,闷头干!”
刘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道:“那就好,您用着顺手就行。”
离开印刷厂,傍晚的风带着暖意。虽然这只是解决了两个人的工作,微不足道,但刘峰却觉得脚步格外轻快。他想起前世那些沉默的、眼神荒芜的士兵,至少,他眼前的这两个,眼里重新有了光。
这种成就感,不同于赚到一笔中介费的喜悦,它是一种更深沉的、源于内心深处的慰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刘峰依旧忙碌着他的小生意,时而顺利,时而碰壁。他帮人牵线买到了一批急需的电子元件,也曾在试图联系一单外贸服装尾货时被人骗了少许定金,学到了教训。他像一株坚韧的植物,在市场经济的初春雨露和风沙中,缓慢而扎实地生长着。
他与何小萍的信件依旧定期往来。她的信越来越长,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专业更深的理解和困惑,偶尔也会提及大学生活里的趣事和烦恼,笔触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多了几分自信的锋芒。刘峰的回信依旧简短,却总能切中要害,或是几句鼓励,或是一点看似不经意的点拨,却总能让她豁然开朗。
他会在汇款单附言栏里,写上“买双好点的舞鞋”或“添件新衣”,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他想象着她收到汇款单时,那微微蹙眉又无奈接受的样子,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偶尔,在奔波一天之后,深夜独自回到小屋,他会就着台灯,仔细擦拭那台半导体收音机,调频到一些模糊的境外电台,听着里面关于世界经济、科技发展的只言片语,眼神幽深,若有所思。
这个机会,他隐约感觉,或许就在那些不断涌入市场、却尚未被充分重视的“技术”和“人才”之中。那些在国营大厂里被闲置的技术,那些像梁工一样有本事却不得志的人才……如何将这些沉睡的资源与南方蓬勃的需求对接起来?
他铺开信纸,这次不是给何小萍回信,而是开始罗列自己认识的一些技术人员的名字和他们的专长,又在另一边写下南方可能需要的产品和技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