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丧尸死后的超市空寂(2/2)

货架上的商品好像都在瞪着他,卡式炉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连地上的烟头都显得格外刺眼。以前觉得小丧尸的吞咽声吵,现在没了那声音,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胸腔,闷得发疼。

他想起昨天用卡式炉煮面时,这怪物蹲在门外舔汤渍的样子;想起它往缝隙里塞碎玻璃时,被割破的手指;想起它啃牛肉干时,牙齿咬碎硬壳的脆响。

全是些没用的破事。

陈默抓起身边的空酒瓶,猛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操。”他低声骂了句,声音哑得厉害。

骂谁呢?骂那只死掉的怪物?还是骂自己?

外面的风又起来了,卷着地上的血渍往远处飘。陈默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又剩他一个了。

也好。他想。

至少不用再费心找吃的喂谁了。

只是这超市,好像比以前更空了。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货架间荡来荡去,像在哭。

卷闸门的豁口漏进些灰白的光,陈默盯着那片光发怔,直到眼里发涩,才眨了眨眼。

地上的玻璃碎片还闪着冷光,他懒得弯腰,趿着运动鞋在空地上踱来踱去,鞋底碾过碎渣,咯吱咯吱的,像在嚼什么硬东西。

超市忽然显得格外空旷。货架之间的过道拉得老长,走过去,又走回来,手里捏着个空烟盒,捏扁了,展开,再捏扁,烟盒边角被揉得发毛。

以前总嫌门外那小丧尸碍事,如今那团瘦影没了,豁口外的门槛光秃秃的,像掉了颗牙。

风灌进来时,再没什么东西用头蹭铁皮,只剩空荡荡的回响,在货架间撞来撞去,撞得人心里发慌。

他翻出最后一罐气,把卡式炉搬到卷闸门旁。

水烧开时,白气裹着塑料味往上冒,他盯着那团白雾出神,直到沸水漫出锅沿,烫得手背猛地一缩。

“妈的。”他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把锅从炉子上挪开。面还在袋子里没拆,突然就没了煮的兴致。

以前煮面时,总爱对着豁口说几句废话,哪怕只换来点嗬嗬声,也觉得有个“听众”。

现在对着空落落的门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黑得早。

陈默没像往常那样推冰柜顶门,就坐在卷闸门内侧,背靠着冰凉的铁皮,手里捏着半瓶白酒,一口接一口地灌。

酒早没了辛辣,只剩股苦涩的怪味,顺着喉咙往下淌,烧得食道发疼。

巷口传来丧尸的嘶吼,隔着老远,却听得格外清楚。

他想起以前,这时候门外还有轻轻的抓挠声,像在提醒他“该喂东西了”。